陸憲第一次陪我去面試的時候，還小聲地埋怨過：「那你是不是都沒空了？」
「晚上 9 點就下班了啊。」好嘛破案了，是陸憲黏我多一點。
陸憲嘆了口氣：「孩子長大了，哥很欣，但孩子不家，哥很生氣。」
「吃點藥吧陸憲。」
面試的那家咖啡館也不知道是怎麼開了那麼久的，我跟陸憲到店的時候，除了一個服務員以外，一個客戶都沒有，陸憲看了我一眼，應該是覺得我被騙了。
服務員聽到我是來兼職面試的以後，衝我笑著說了聲稍等就去了後門，沒過兩分鍾，老闆就從後門走了進來。
老闆是個很健談的人，留著很文藝範的長髮。
面試都不能算面試，他就瞧了我兩眼，直接拍板教我上手了，從點單係統到一些簡單的機使用，毫沒有在意我是第一次做這個。
果斷到嚇得陸憲一連來了四天，了這四天這家咖啡館裡最穩定的顧客收。
開心是真開心，疼也是真疼啊。
第五天我實在不了了，給他遞店裡最便宜也要 18 一杯的式時，咬著牙小聲衝他說：「一個星期喝一百塊的咖啡，你生活費天上掉的是吧。」
「我不是怕你被騙嗎？」陸憲也小聲回著我，「你看平時除了我哪有人啊。」
「你也知道只有你，誰家好人天天來啊。」陸憲至撐起了店裡一半的流水。
陸憲堅持又來了兩天，喝了兩杯我強制給的礦泉水以後，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我也是聽另外一個穩定的員工說的，老闆開這個咖啡館純粹是為發電，本不在乎掙不掙錢，他掙錢的行當不在這個咖啡館。他還知道這話說了容易讓人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放心，合法的。」這種更讓人誤會的話。
得虧一個星期相下來知道這個員工和老闆一樣是個不著調的人，我才沒有聽到這話後拍屁走人。
陸憲從一週七天都來變了三天一來。來得多了，另外一個員工也把他當作員工來用，教他使了不機，喝咖啡也只用員工價，聊得開心了直接就免單。
我眼睛都瞪大了：「老闆不說你？」
「你不說我不說，老闆上哪知道去？」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應該是個慣犯。
Advertisement
早說啊！早說那個冤枉錢也不會花！
陸憲力旺，坐不住，在學校報了社團和學生會，來的次數就了。
咖啡館的生意也因為大二大三的開學慢慢好了一點，也僅僅是好了一點。這讓我還高興的，畢竟這種輕鬆又自由的兼職工作真的很難得。
來這裡喝咖啡的除了看著店面裝修不錯，進來買杯咖啡拍照打卡的人之外，來來去去也就那一些人。
有一個經常來的常客，在我看到他第一次走進我們店裡的時候就記住了。原因就是他染了一頭非常惹眼的天藍頭髮，左耳上至戴了四個耳釘，每次進來都是不同的風格打扮，臉總是拽拽的，看起來十分不好惹。因為常來，也了我們咖啡館的一道風景線，還有不人都是為了他來咖啡館坐坐。
聽小隋，噢，小隋就是那個長期的員工。
聽小隋說，他葉嶺。
看著坐在窗邊的那個藍髮年，我問小隋：「你怎麼知道的？」
「他是我們老闆的朋友，別看他現在一副酷拽帥的樣，私下裡是個逗比。」小隋沒有正經事，只要是個客他都能嘮出兩句來。
「蘇安寐——」咖啡館的門被開啟的同時，還伴著陸憲激的喊聲，下一秒一道白的閃電就湊了上來，陸憲穿上正經的白襯衫，手裡還拎著一件深的西裝外套，「今天下午兼職請假唄。」
「怎麼了？」我沒再跟小隋繼續葉嶺的話題，眼神轉著圈地打量陸憲，真的適合帥的。「今天怎麼打扮這樣？」
「哥今天社團演講，去看！」陸憲雙手合十，「別我求你。」
「。」我笑著罵了一聲，這還是陸憲第一次上臺演講吧，那還真是不能錯過。
我看向小隋，一臉你懂的吧。
小隋將要給葉嶺送去的咖啡遞給我，對我比個 OK，「懂」。
我把圍一放，朝陸憲使了個眼，讓他去外邊等我。
拿著咖啡，我送到葉嶺的桌前，這才看見葉嶺的眼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我，我臉上還未散去的笑意稍稍收斂了一點：「祝您生活愉快。」
「你喜歡他？」葉嶺的臉沒有什麼改變，淡定得就像說「你好」一樣，非常直接又無地撕開了我的。
Advertisement
我的笑容僵住了。
這跟以前的玩笑話不一樣。
跟那些「你們好般配」「陸憲你別太了」完全不一樣，這在習慣了以後就只會讓我覺到偶爾的害臊，或者看著陸憲的附和裝作淡然一笑。
因為那些都是假的。
只有這句是真的。
葉嶺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還是單噢，很累吧？」
「還沒好嗎？」陸憲在背後喊我。
迫使自己儘快有反應，再開口時聲音都乾的：「我先走了。」然後像逃命一樣地跑掉。
很明顯嗎？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明明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