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開著吹風機吹時,我在一陣連續的「轟轟」聲中昏昏睡。
等到他把吹乾,拿過來要給我穿時,我已經整個人都迷糊了。
我覺到被子被掀開一角,接著就有人擺弄起我的兩條,我很煩地胡蹬了兩下,被用力地抓住小。
「要直接著睡是嗎?」
「李鳴宵你別搞我了……好睏……」
「……」
我抱著被子翻了個,突然有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今朝,你是不是有點太信任我……」
他在我溜溜的屁上拍了兩下,又俯來輕輕在上面咬了一口。
我醒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了腰把卡在膝蓋上面的一點拉上來,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14
那之後寧新月又約過李鳴宵幾次,有一次打電話過來,還是我接的。
那時候李鳴宵在做飯,從廚房出來發現我接了他的電話也沒有說什麼。
寧新月是那種比較直爽的格,但也有自己的驕傲。李鳴宵反覆地拒絕,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也就放棄了。
其實也不過是一時的好而已,就像我之前對寧新月,也只是好,不能說有多麼喜歡。
我和李鳴宵陷了一種奇怪的僵持。
然而這種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有一天,我突然接到我媽的電話。
從朋友那裡聽說我現在一個人生活,專程為了我的事從國外飛了回來。
走進餐廳,遠遠地看見那個從穿到妝容都緻妥帖的人時,我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我們確實很多年沒有見了。
和我爸離婚之後,我媽下定決心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于是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考試,拿到心儀高校的 offer 之後,便毅然決然地出了國。
現在似乎已經在那邊有了自己的事業,和新的家庭。
從小我就約約知道,我媽並不甘心被困在這麼一個小地方。
很厲害,我很崇拜,但那不是一個兒子對母親的,直到現在,我見到,第一種湧上心頭的覺,仍不是開心興,而是遲疑,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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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侷促地在我媽對面的位置坐下。
簡單聊了聊近況之後,我媽嘆氣說:「小朝,我確實沒有想到你爸爸會這麼不負責任,居然就這樣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面。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國外生活?」
我怔忪一秒:「……去國外?」
我媽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我還是你媽媽,林建宏不管你,我總要負起這個責任。」
我握手裡的水杯,垂下了眼睛沒有說話。
我媽于是握了握我的手,「小朝,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會怪我,怨恨我,但是當年,我確實也是有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我不是一個好媽媽,但如果可以,我也希可以儘可能地給你一些補償。現在我在國外的事業和生活都穩定下來,我有足夠的條件來給你好的教育、好的一切,以後日子還長,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問題是可以彌合的。」
聽到我媽說這些話,我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心。
雖然過去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毫無疑問,我心裡是過母的。
我媽在金錢上其實沒有虧待過我,只是那終究和親的陪伴不一樣。
……真的可以彌合嗎?
我看著我媽那張悉,卻又已經很陌生的臉,只到巨大的不確定。
「沒有關係,小朝,這是很重要的事,你可以好好考慮,媽媽不會勉強你。先吃飯吧。」
我心不在焉地拿起了筷子。
吃完飯後,我陪著我媽在四走了走。
中途接了一個越洋電話,是年僅八歲的兒。
小姑娘是個可的混,在電話那頭糯糯地和媽媽撒著。
我站在一旁,看著我媽眼角都笑起了幾道溫的皺紋,有一瞬間覺自己像是個局外人,不知所措。
和我說話時,我媽沒有出過這樣的表。
承諾可以給我好的生活,想要負擔起一個母親的責任,每一字、每一句,都說得誠懇而挑不出錯。
可是,沒有對我這麼慈地笑。
把我媽送回住的酒店之後,我一個人走回了家。
路上有輛電車從我邊飛掠而過,我摔倒在地上,騎車那人趕快下車把我扶了起來,急道:「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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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他擺了擺手,繼續走。
其實傷的地方是疼的,但我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李鳴宵。
這種在最後化作了奔跑的速度。
我一路跑回家裡,「噔噔噔」地踩亮一層又一層的聲控燈,正要掏鑰匙開門時,門卻從裡面開啟了。
李鳴宵說過,他可以分辨出我的腳步聲。
「怎麼這麼晚才——」
「李鳴宵!」
聲控燈滅掉,燈從裡面湧出來,我把李鳴宵撲進裡面。
「我傷了,快幫我看看,好痛啊。」
15
李鳴宵把我拉到沙發邊坐下,翻出了櫃子裡的藥箱。
看著我雙手掌心被馬路上的砂石劃出一大片的痕,他難得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