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雙氧水給我清洗傷口,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就托住我的手,低下頭輕輕地往我的傷口吹氣。
「怎麼不說話?」見我一直安靜,李鳴宵開口道,「不是和你媽媽吃飯去了嗎?吃得不開心?」
「沒有,」我說,「我媽想接我去國外,和一起生活。」
李鳴宵手上的作一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我問:「你要去?」
「不知道,也許吧。」
李鳴宵沒再說話。
他沉默地理我手上的傷,沉默地收拾藥箱。
把藥箱放回櫃子後,他又去臺上收服。我跟上去。
服收好後,他又回到房間開始疊。我坐在一邊。
他疊一件,我就弄一件,疊一件,我就弄一件。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多分鍾,李鳴宵突然把床上的服往旁邊一推,面無表道:「好玩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被他強勢地推倒在床上。
他簡直可以說是兇狠地吻住了我的。
之前我看他那麼冷靜,心想他的反應不應該更激烈一點嗎?現在他開始激烈了,我又有點不了,只能一邊推他一邊發出含糊的聲音:「別咬……唔……李鳴……嘶……痛……」
算了。
他有點瘋了。
我也有點瘋了。
我中所有難以表達的緒因為他的瘋狂瞬間炸,我抱了他,手指進他的頭髮裡,他緩慢我就輕,他急切我就死死地揪住。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在我以為我就要因為他給我帶來的窒息而昏厥過去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呼吸聲急促到本難以開口說話。
他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我的,過了一會兒,稍稍平復一些的時候,又開始親吻我,的不停地落在我的額頭、我的眼睛、我的鼻尖、我的臉頰、我的角……
這些親吻又太溫了。
溫到我沒有辦法不心的地步。
「好了,不要親了。」我擋住李鳴宵的,「既然這麼捨不得,幹嘛剛才一句話都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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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鳴宵沉默一陣,「這世上其他任何人我都有自信比一比,可是那是你媽媽,你要我怎麼跟比?」
我笑了笑,「雖然是媽媽,但其實也沒有很,連我吃什麼、不吃什麼都不知道。」
「晚上點了一道番茄牛腩,一道蔥花炒蛋,一直讓我多吃一點。」
「我的天啊,李鳴宵你知道吧,番茄和蔥花是我的大雷。」
「後來笑著說起,們家的 Daisy 最吃炒蛋和酸酸甜甜的口味了,我就覺……」
「我覺……」我回憶著提起 Daisy 時的表,怔怔然,「應該是個好媽媽吧,只是,我沒有在想做媽媽的時候為的孩子。」
李鳴宵了我的臉,將我抱。
我向下了,讓自己完全地沉他的懷抱。
我媽對我說,我現在還很年輕,離開還是留下,沒有孰好孰壞,只是給我提供一種選擇。
我很激沒有忘記這世上仍有我這個兒子存在,但我越想越確定,我並不想介的新家庭、的新生活。
父母對我來說,大概是一種永遠都差一點、永遠都無法抵達的緣分。
我想,反正人到最後都是要離父母獨自生活的,只是我的這個時間與其他人相比,提早了那麼一些。
「李鳴宵,你說過你不會讓我一個人的。」
我捧住李鳴宵的臉,十分嚴肅地對他說:「如果你騙了我,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
李鳴宵聞言,又低頭在我上咬了一口。
「這句話該我說。林今朝,你想好了,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以後是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嘖。」我翻了個,換做李鳴宵被我在,「那你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放過我。」
李鳴宵眼裡浮上了一層淺淺的笑意,同時用力地在我腰上了一下。
「你以後會知道的。」
16
我媽沒有在老家逗留太久,不到一個星期就離開了。
我送去火車站,臨走前給了我一張卡,說:「以後我就不把你的生活費打到你爸爸那邊了,你也長大了,自己的錢自己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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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媽。」我默默地把手中的卡攥了。
「我那邊還有很多工作要理,這次沒辦法陪你太久,以後有機會過來玩。」
我媽最終還是有些容似的,眼眶微紅,抱了抱我。
「或者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給我打電話,媽媽這邊始終是歡迎你的,小朝。」
「嗯,」我輕輕拍了拍的後背,「我知道了,媽。」
走出那座小小的火車站,我看見李鳴宵在等我,聽見火車駛向遠方發出的「轟隆」聲,明白自己做出了一個勇敢的、重大的選擇。
未來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一個幻影,最終人生的列車會將我帶到哪裡我也不知,但不知為什麼,我相信那會是一個明的地方,我並不畏懼,只會從現在開始一路狂奔。
我從背後接近,然後整個人跳到了李鳴宵背上。
李鳴宵立刻反手過來接住我,穩住形後問道:「回家?」
我摟住他的脖子,鄭重道:「李鳴宵,我決定了,還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誓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