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中獨子,又一向要強,更何況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他有名有利有錢有!他怎麼可能會自盡。」
我猛的拉住了宋警的袖,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聲音哽咽。
「宋警,我不相信!我求你了,給我看看監控吧。」
宋警與何警對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激烈反應。
氣氛僵持不下,宋警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何警將一臺平板電腦轉向我,點開了那段經過理的監控視頻。
畫面不算非常清晰,但足以辨認出那是周凜。
他穿著下午出門時那套黑西裝,懷裡抱著一個積不小的包裹,步伐匆匆地走在狹窄的備用樓梯上。
他走得很急,甚至在上最後幾級臺階時,腳步驟然加快,前傾,幾乎要失去平衡,他用手臂猛地撐了一下墻壁才穩住。
他的側臉在鏡頭中一閃而過,眉頭鎖,抿一條直線。
那是一種混合了焦躁甚至有一恐懼的神。
這絕不是平常的周凜。
我的質疑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崩潰邊緣的嘶啞。
「不!這不對勁!這本不像是周凜!」
「或者說,這本不像是平常的周凜!」
宋昭明沒有立刻反駁,他等我緒稍微平復,才緩緩開口。
「沈小姐何出此言?」
我指著畫面,手指因為激而抖。
「他平時走路是什麼樣子?就算再急,他也永遠是穩的,背脊直,每一步都像量過!」
「周凜的儀態向來無可挑剔,急躁、踉蹌hellip;hellip;這些詞幾乎不可能用在他上。」
「這個走路樣子,還有這個表。這本不對勁!」
宋昭明沒有立刻反駁,他收回平板,思考片刻。
「沈小姐,你的觀察很敏銳。」
「經過我們調查,這確實與周凜先生一貫的儀態不符。但這也可能反映出他當時極端的心理狀態。」
「什麼樣的心理狀態能讓他這樣?」
我不死心的追問道。
「他下午四點還有個視頻會議,五點半約了婚禮的流程表調整,七點要參加慈善晚宴剪綵!」
「他的日程表確到分鐘,他是個強迫癥!他連書架上的書歪了一釐米都要立刻擺正!」
「這樣的人,你告訴我他會突然扔下所有重要安排,花幾個小時去佈置一個這麼復雜的自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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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哭著口而出。
何警忙的遞給了我幾張紙。
宋警靜靜聽完,眼神卻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他沒有被我緒帶偏,反而抓住了我話裡的關鍵。
「強迫癥?」
他低聲重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對秩序、計劃、完的偏執。」
宋警沉默著,看了監控視頻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好似認命般嘆了口氣。
「沈小姐,或許你說得對。」
「據監控顯示,周凜步伐極快。他不像是去完什麼自盡儀式,更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
隨後他話鋒一轉。
「或者必須趕在某個時間點前做完某件事!這不像是去從容赴死的樣子?」
「一個強迫癥患者,尤其是一個日程排滿、注重儀式的強迫癥患者。」
「幾乎不可能在下午三四點這個時間,突然的毫無邏輯地決定中斷一切,去執行一個如此需要時間和力的復雜自盡計劃。」
「這違背了他的思維定式和行為模式。」
他抬起頭,目如炬。
「除非,有什麼突發的、極其強烈的外部刺激或脅迫,徹底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讓他覺得他的死亡必須立刻、馬上進行,優先順序倒了一切,甚至倒了他深固的日程表和強迫癥帶來的秩序。」
何靜警順著這個思路說。
「所以,宋隊的意思是,周凜先生很可能是在某種外力的迫或刺激下,才選擇了自盡?他的死,是被人安排或者是導的?」
「不止是導。」
宋昭明突然轉頭看向我,突然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或許說周凜不是自願的自盡。」
「剛剛得到訊息,城西一名頗有名的畫廊的經理報警,說他的老闆被發現在自己心佈置的展覽廳裡上吊亡,上同樣纏繞著刺目的紅帶,初步調查,指向債務力和糾紛,現場無他殺痕跡。」
「接著一名私立醫院的年輕副院長,在醫院的廢棄儲間以幾乎相同的方式結束了生命,留有書自述因醫療事故心煎熬。同樣是自盡結論。」
「今天發生的三件案件,在不同的轄區,由不同的隊伍理,最初的報告都指向自盡。」
「因此,據我推測,周凜的死,既是自盡,也是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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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霎時間睜大了雙眼。
冷汗幾乎浸了後背的服。
宋昭明低著頭,沉重的說道。
「據現場來看。捆綁的方式,紅帶的使用,地點的選擇,甚至可能包括【驚喜】這個說辭。」
「都充滿了強烈的個人儀式和象徵意味。」
「這不像是一個隨機兇手倉促能佈置的,更像蟄伏已久的謀。」
「來設計他們的死亡。」
「據此案件所看,兇手可能不需要親自手到最後一步,只需要把周凜到那個臨界點,給他設定好劇本,周凜自己就會在崩潰和執念的驅下,去完地執行這場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