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頓了一下,向單向玻璃。我知道,那裡有很多人都在觀察著我。
「起初我不明白。後來有一次聚會,他朋友說了,我才知道,這是他的白月林琳生前喜歡的香水。」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
何警筆尖停頓,抬頭看向我。
「生前?」
我點了點頭。
我將矛頭引向了那個早已死去的孩。
宋昭明和何警換了一個眼神。宋昭明微微前傾。
「關于林琳,你知道多?」
「周凜喝醉酒時說過一點,林琳是抑鬱癥自盡的。死前和周凜很好,周凜也一直走不出來,要不怎麼會找到和林琳如此相像的我。」
宋昭明點了點頭,示意何警將這條資訊重點標注。
他沒有繼續追問香水,而是順著這條線。
問出了那個看似與香水無關,卻可能及一切起點的問題。
「沈小姐,可以描述一下你和周凜先生第一次見面的形嗎?」
我深吸一口氣,回想著。
「那是四年前,我剛回國的時候,人生地不的。」
「有一天晚上剛開完會回來,天也比較晚了。」
「幾個混混搶了我的包,還想對我不軌。我當時嚇壞了,拼命反抗呼救。」
「就在快被拖進暗巷的時候,一輛車停下來,周凜從車上下來。」
我閉了閉眼,彷彿還能到那晚冰涼的雨水和恐懼。
「他作很快,幾下就把那幾個人打跑了。」
「然後他下外套披在我上,問我有沒有傷,需不需要報警。」
「我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被嚇壞了,只是搖頭。」
「後來一年後,我們在朋友的聚會上又見到了,他開始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宋昭明與何警換了一個眼神。
似乎再說一個在英雄救場合下,因為一張與死去人相似的臉而開始的。
這個起點,本就充滿了替代品的影和某種難以言說的目的。
我講述完與周凜的初遇,審訊室陷短暫的沉默。
宋昭明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似乎在思考什麼。
話題似乎又轉回了周凜本。
「沈小姐,你之前提到周凜有嚴重的強迫癥,對秩序和完的有些偏執。」
「但據我所知,這類人群,有時也會對一些特定的打破他們心中秩序的事,產生超乎尋常的厭惡,甚至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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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你的觀察,周凜有沒有這類況?」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但我還是認真回想起來。
突然我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他非常討厭蝴蝶結。他說看著就難。有一次我做造型打了個復雜的結,他臉都變了,不顧眾人在場,當時就要我拆開!」
我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更的事,語氣帶著一痛苦。
「還有,他很討厭絨材質的紅子。我們訂婚的時候試了一條酒紅的絨長,他看見了,當就翻臉了,直接把我一個人丟在那。」
我微微蹙眉。
「事後,他一直哄我,他說紅絨不吉利,看著就讓人心煩意。」
宋昭明低聲重復,眼神晦暗不明。
「強迫癥患者的喜惡通常與秩序相關,但用不吉利這種帶有強烈主觀和近乎迷信彩的詞。」
「往往指向更深層的,可能與創傷記憶相關的心理聯想。」
聽了宋昭明的話,我的頭突然刺痛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哦對!我記得那天之後,有和周凜好的朋友私下跟我說。」
「林琳死的時候,穿的就是紅絨子。」
6
宋警與何警換了一個眼神,何警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暫時只剩下我和宋昭明。
他沒有說話,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在桌面敲擊著。
我知道,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他在思考,他已經對我的話產生了懷疑。
大約半個小時後,何警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老舊的檔案袋,臉凝重。
「宋隊,卷宗調來了。」
「林琳,,死亡原因確認為高墜致多臟損傷,當年結論是抑鬱癥引發的自盡。但是hellip;hellip;」
翻開卷宗,指著其中幾頁。
「現場勘查記錄裡提到,死者林琳右手握拳,法醫在清理後發現,手中攥著一小截暗紅的絨緞帶,約十釐米長,兩端有撕裂痕跡,疑似從某件品上扯下。」
「因為被浸,當時初步判斷可能是自己的飾品,因為林琳有抑鬱癥就診的記錄,當時未做深追查。」
何警翻到另一頁。
「最先趕到現場的派出所員警和一名急救人員的詢問筆錄裡,都模糊提到,當時在天台邊緣和死者周圍,聞到一甜膩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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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現場有跡、灰塵,以及很快被大量人員介,氣味很快消散,沒有作為有效證據記錄,也沒有進行氣味溯源。」
絨緞帶!甜膩香味!
與周凜案現場的紅帶,香水,形了詭異的呼應!
宋昭明接過卷宗,快速瀏覽著那些已經有些泛黃的紙張,臉越來越沉。
「當年負責的法醫和勘查人員呢?」
「老法醫已經退休,當年的勘查負責人調去了其他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