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我的喜好,把整個家設計了溫暖的原木風。給我留了一個大大的帽間,還有一個朝南的小書房,擺滿了綠植。
他說:「以前委屈你了,以後,要把最好的都給你。」
在等待裝修的幾個月裡,我們租了一個小公寓過渡。那段日子雖然簡單,卻是我結婚以來最輕鬆快樂的時。
我們一起逛超市,一起研究菜譜,週末一起去看電影,或者開車去郊外散心。我們像所有熱中的一樣,重新找回了最開始的模樣。
關于他家人的訊息,我們再也沒有主打聽過。
只是偶爾,會從一些無法避免的渠道,零星地聽到一些。
聽說,陳徹底頹廢了,工作也不找,整天在家喝酒,喝醉了就跟他爸媽吵架,抱怨他們沒本事,沒能把全部的錢都留給他。
聽說,婆婆的一下子垮了,高、心臟病都找上了門,了醫院的常客。
聽說,公公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整天唉聲嘆氣,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這些訊息,我聽了,心裡沒有一波瀾,更談不上快意。
他們只是在為自己過去的行為,承擔應有的後果而已。因果迴圈,如此而已。
我把這些事告訴陳默,他只是沉默地聽著,然後對我說:「晚晚,這些都跟我們沒關係了。以後不要再聽了。」
我點點頭。
是的,都和我們沒關係了。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新生活要去過。
12
半年後,新家終于裝修完畢。
我們選了一個晴朗的週末,正式搬了進去。
當所有的傢俱都擺放整齊,我把最後一盆綠蘿放在臺上時,看著這個被我們親手一點點填滿的家,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油然而生。
這個家裡,沒有一件東西來自過去。所有的品,都是我們一起挑選的,帶著我們對未來的期許。
晚上,陳默做了一大桌子菜。
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
我們開了瓶紅酒,坐在嶄新的餐桌前,慶祝喬遷之喜。
「老婆,辛苦了。」陳默舉起酒杯。
「你才是最辛苦的。」我笑著和他杯。
和的燈下,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我們聊著天,從工作上的趣事,聊到週末去哪裡玩的計劃。
氣氛輕鬆而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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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家」本該有的樣子。
吃完飯,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我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上悉的味道,到無比心安。
電影放到一半,陳默忽然關掉了電視。
他轉過,認真地看著我。
「晚晚,」他握住我的手,神有些張,這是我很久沒在他臉上看到的表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愣住了。
自從我三年前生病後,「孩子」這個話題,就了我們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區。
醫生說過,那場大病對我的損傷很大,腎功能雖然恢復了,但懷孕的風險會比普通人高很多。陳默心疼我,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我以為,他已經放棄了。
「你的,去年復查的時候,醫生不是說恢復得很好嗎?」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眼睛,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我問過醫生了,他說,只要我們心備孕,定期產檢,風險是可控的。」
「我……我怕……」我低下頭,聲音有些發。
我怕再一次經歷那種在生死線上掙扎的覺,更怕我們的孩子會有任何風險。
「別怕。」他把我摟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有我呢。以前,我沒保護好你。以後,不會了。」
「晚晚,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長得像你,笑起來也像你的孩子。」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懇求,「我想讓這個家,更完整一點。」
我抬起頭,看著他充滿期盼的眼睛。
我知道,他是真的。一個屬于我們倆的脈延續,這個嶄新的家,能有新的生命和希。
過去,我不敢想。因為那個家,充滿了抑和算計,我不忍心讓我的孩子出生在那樣的環境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有了自己的、安全的、充滿的家。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為了我,敢于和全世界對抗的男人。
我忽然覺得,為了他,我也願意再勇敢一次。
我踮起腳尖,吻上他的。
「好。」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要一個孩子。」
他愣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悅從他眼中迸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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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將我橫抱起來,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個圈。
「太好了!晚晚!太好了!」
他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充滿了的味道。
窗外,月如水,溫地灑在這個嶄新的家裡。
我知道,我們苦盡甘來了。
13
備孕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更細緻和溫暖。
陳默幾乎變了一個營養學專家和半個婦產科醫生。他買回來一堆相關的書籍,每天晚上都認真研讀。家裡的食譜被徹底更換,他嚴格按照書上的指導,每天為我準備營養均衡的三餐。
他戒了煙,也戒掉了偶爾和朋友小酌的習慣。每天晚上拉著我一起下樓散步,週末就帶我去爬山,呼吸新鮮空氣。
在他的心調理下,我的氣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也覺比以前輕盈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