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比我自己上場還張。」他一臉嚴肅地說。
陣痛開始的那天晚上,陳默比我還慌。他一邊手忙腳地幫我穿服,一邊給醫院打電話,聲音都在抖。
到了醫院,我被推進產房,陳默被攔在了外面。
我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在外面焦急地走來走去的聲音。
生產的過程很辛苦,但我一想到門外那個我的男人,和即將到來的孩子,就覺得充滿了力量。
十幾個小時後,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寧靜。
「恭喜,是個男孩,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當我被推出產房時,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陳默。
他的頭髮糟糟的,眼睛裡佈滿了紅,鬍子也沒刮,看上去憔悴不堪。看到我出來,他立刻衝了上來,俯下,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老婆,辛苦你了。」他的聲音哽咽了。
然後,他才去看護士懷裡那個皺的小家夥。
他小心翼翼地出手,想要一下,又不敢,那副樣子,稽又可。
「他……他就是我兒子?」他傻傻地問。
我笑著點點頭。
他看著那個小生命,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淚水,一種混雜著喜悅、、敬畏的復雜緒,在他臉上織。
他終于,當爸爸了。
孩子的小名安安,是我起的。我希他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順遂喜樂。
陳默對這個兒子,簡直是到了骨子裡。
他學著給孩子換尿布、餵、拍嗝,作從一開始的笨拙生疏,到後來的練自如。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嬰兒房,抱起兒子,親個沒完。
他常常抱著安安,坐在落地窗前,給他講故事,唱他自己都跑調的歌。
灑在他們父子倆上,那畫面,好得像一幅油畫。
我常常在一旁看著他們,看得了迷。
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簡單,純粹,安寧。
有一天,陳默抱著安安,忽然對我說:「老婆,我們給安安辦個百日宴吧?」
「好啊。」我點點頭,「請哪些人?」
「就請你爸媽,還有我們幾個最好的朋友。」他想了想,說,「我想讓所有真心對我們好的人,都來分我們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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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百日宴,不僅是為孩子慶祝,也是在向過去,做一次正式的告別。
我們的新生活,將只被祝福和包圍。
18
安安的百日宴,我們沒有在酒店大大辦,而是選擇在自己家裡,辦了一場溫馨的家宴。
我爸媽特意從老家趕了過來。看到雕玉琢的外孫,兩位老人笑得合不攏,抱著安安捨不得撒手。
陳默的幾個好兄弟,還有我的閨們也都來了。
小小的家裡,滿了人,充滿了歡聲笑語。
陳默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喝著,聊著,氣氛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陳默的一個兄弟,也是知道我們家所有事的張超,舉起酒杯,站了起來。
他看著陳默,有些慨地說:「老陳,說真的,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活得太累了。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了委屈也不說。現在看到你這樣,我真替你高興。」
另一個朋友也附和道:「是啊,以前聚會,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現在,整個人都發著。果然,娶對一個老婆,比什麼都重要。」
他說著,朝我舉了舉杯:「嫂子,你是個好人。是你的出現,才讓老陳活了他自己。」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默握住我的手,站起,他端起酒杯,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今天,請大家來,一是給安安過百日,二,是想借這個機會,謝謝大家。」
他的目,先是落在我爸媽上。
「爸,媽,」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三年前,如果不是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林晚,也就沒有今天的安安。這份恩,我陳默記一輩子。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親兒子。」
我爸媽激得眼眶都紅了,連連說:「好孩子,好孩子。」
然後,他的目轉向他的朋友們。
「各位兄弟,謝謝你們在我最難的時候,二話不說借錢給我,陪我喝酒,聽我訴苦。」
最後,他的目,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的眼神,充滿了意和激,溫得像一汪春水。
「最後,我最想謝的,是我的妻子,林晚。」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得無比鄭重。
「是,在我被原生家庭的枷鎖捆綁得快要窒息的時候,給了我掙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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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我以為人生就要這麼灰暗下去的時候,為我點亮了一盞燈。」
「是,吃了最多的苦,了最多的委屈,卻依然選擇相信我,支援我,陪我走到今天。」
「老婆,」他舉起酒杯,對著我,「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選擇了我,就了我。我的後半生,只有你和安安。我會用我的一切,去你們,保護你們。」
他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了,紛紛鼓起掌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不是委屈的淚,不是痛苦的淚,而是幸福的淚,是的淚。
我站起,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陳默,」我在他耳邊說,「我也是。謝謝你,讓我看到了最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