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睫上懸著的淚珠,心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厭惡。
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
“沒事就好,以後這種人,直接打發走,或者告訴我。我們回家吧。”
他攬著宋知意,一步步朝溫家走去。
回到家中,他安頓好宋知意,囑咐好好休息。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所有溫瞬間褪盡,只剩下沉冷的決絕。
他沒有驚任何人,用了自己這些年積攢下的一些不為人知的關係和銀錢。
調查的方向,直指宋知意的過去,以及所有與沈青娥產生衝突的、蹊蹺的事件節點。
他要知道,自己究竟眼瞎心盲到了何種地步。
第13章
溫景然的調查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當一份份確鑿的證據和證詞擺在他面前時,他只覺得渾發冷。
第一份是關于宋知意真實份的。
本不是什麼家道中落、孤苦無依的遠房投親子。
原名宋春花,鄰縣人,兩年前嫁給一個做小生意的鰥夫。
不到半年,便與鎮上一個混混勾搭,兩人合謀,趁丈夫外出進貨,卷走了家中幾乎所有積蓄和值錢對象。
丈夫發現後追捕,那混混被當場抓獲,判了刑,而則狡猾地逃了。
此後便姓埋名,流落到此,編造了一套悽苦世。
第二份是關于上元節墜湖。
溫景然重金找到了當時離得最近的一個小攤販,對方起初不敢說,在銀錢和保證下才吞吞吐吐承認。
他看得分明,是那位宋姑娘自己故意往沈姑娘上倒,然後順勢鬆手跌進湖裡的。
沈姑娘抬手只是擋了一下,本沒用力推。
第三份,也是最讓溫景然心如刀絞的一份。
他找到了王癩子手下一個已經洗手不幹的舊日跟班。
威利之下對方代,那次巷子堵截沈青娥,確實是有人花錢指使。
而宋知意恰到好的出現和不顧的擋,本就是事先設計好的一齣苦計。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溫景然心疼、愧疚,從而更厭煩沈青娥的惹是生非!
“轟”的一聲,溫景然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恥辱、憤怒、悔恨、後怕……種種緒織一張巨網,將他死死纏住,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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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沈青娥每一次被他冤枉時的眼神,想起了平靜地說“溫景然,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時的決絕,想起了揹著包袱離開時那一次也不曾回頭的背影……
原來,他一直活在別人心設計的騙局裡。
親手將最他的人傷得遍鱗傷,得遠走他鄉!
溫景然拿著證據,直接踹開了宋知意的房門。
宋知意正在對鏡梳妝,回頭看見溫景然沉駭人的臉和手中的紙張,心裡咯噔一下,強笑道:
“夫君,怎麼了?臉這樣難看……”
溫景然將手裡的東西狠狠摔在面前的妝臺上:
“看看你幹的好事!”
宋知意瞥見容,臉瞬間慘白:
“夫……夫君,這是什麼?我……我看不懂……是不是有人誣陷我?對,一定是沈青娥,走了還不安分,找人陷害我!”
撲過來想抓住溫景然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溫景然猛地甩開,力道之大讓踉蹌倒地:
“宋春花!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需要我把你的夫,或者你那位被騙家產的前夫找來對質嗎!”
宋知意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面無人。
知道一切都完了。
爬過來,抱住溫景然的,哭得梨花帶雨:
“我是被迫的,我以前過得苦,那個男人打我罵我,我沒辦法才……後來遇到你,我是真的你啊!那些事……那些事都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沈青娥總纏著你,我沒辦法才……我知道錯了,景然,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溫景然俯視著,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骯髒的垃圾:
“你我之間,何曾有過半分真?不過是你心積慮的算計,你這種毒婦,也配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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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厭惡地拍了拍被過的地方。
“看在你這幾個月演戲辛苦的份上,我不將你送,不把你那些醜事公之于眾。但從今往後,別讓我再在鎮上看見你。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去牢裡。”
宋知意徹底慌了,知道送意味著什麼,那會比死更難。
溫景然轉大步離開。
多待一秒,他都覺得這空氣汙濁不堪。
理完宋知意,並沒有讓溫景然到毫輕鬆。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第14章
解決了宋知意這個毒瘤,溫家大宅驟然清靜下來。
溫景然心裡沒有半分解,只有愈演愈烈的悔恨和思念。
他時常挲著沈青娥曾經用的一些舊。
每一樣東西,都像一把鈍刀子,反覆切割著他的心。
他想起為他吃的苦,想起那雙因勞作而糙、缺了一截小指的手。
想起毫無保留、熾熱坦的意。
而他回報的是什麼?
是懷疑,是指責,是為了另一個心積慮的人,一次次讓傷心、讓難堪,最終得心灰意冷,孤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