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山徹底呆住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周勉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態度誠摯而不失氣度:
“沈兄,久仰。在下週勉,此番唐突登門,確是為求娶青娥而來。倉促之,還海涵。”
沈青山看著妹妹彩照人的模樣,一直懸著的心,終于重重落了地。
他的妹妹吃了那麼多苦,終于苦盡甘來了。
第17章
與沈家的喜慶熱鬧相比,隔了幾條街的溫家,卻是死氣沉沉。
三年前那場荒誕的婚禮後,溫景然迅速理了宋知意。
據說後來流落去了更偏遠的地方,結局悽慘。
溫景然辭去了書院夫子的閒職,接手家中些許田產鋪面打理,卻總是心不在焉。
他像一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鎮上關于他的閒話,從最初的同唏噓,到後來的搖頭惋惜,再到現在的漸漸淡忘。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也拒絕了一切說親,把自己活了一座孤島。
島上只有無盡的悔恨和求而不得的思念。
這天,他又不知不覺走到了沈家附近的那條街。
遠遠看著沈家閉的大門,心口悉的鈍痛襲來。
他正要像往常一樣默默離開,卻聽見前方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
只見一隊長長的人群,抬著數十個繫著紅綢的沉甸甸的箱籠,正朝著沈家的方向而去。
那些箱籠做工考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朝著沈家的方向走去。
溫景然心裡莫名一,下意識跟了上去。
隊伍果然在沈家門口停下。
周圍已有不鄰居出來看熱鬧,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沈家大門開了。
先走出來的是沈青山和沈父,臉上帶著笑容。
然後,一個影出現在門。
只一眼,溫景然就像被定法定住,渾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猛地凍結。
沈青娥。
是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縈了整整三年的沈青娥!
變了,又好像沒變。
眉眼依舊,但褪去了曾經的青和尖銳。
瑩潤,氣極好,穿著一水藍,襯得姿拔。
顧盼間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從容彩。
臉上帶著淺淡而真實的笑意,正微微側頭,對邊一個人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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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姿拔,面容俊朗,氣度沉穩斂。
站在那裡,便有一種的威儀。
他正低頭聽沈青娥說話,眼神溫和專注,角帶著一笑意。
兩人並肩而立,看上去竟是無比和諧登對。
不!不可能!一定是他在做夢!
沈青娥怎麼會對著別的男人這樣笑?
溫景然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剋制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腳步踉蹌地撥開人群,直直朝著沈青娥衝了過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彷彿全世界只剩下那一個人。
“青娥……青娥!”
他聲音嘶啞抖,出手想要去抓住的手臂,確認這不是幻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袖的剎那,一隻手穩穩地了過來,隔在了他和沈青娥之間。
周勉將沈青娥往自己側輕輕帶了帶,目平靜地看向溫景然,語氣疏淡有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位公子,找我的未婚妻,有什麼事?”
未婚妻?
這三個字像三道驚雷,狠狠劈在溫景然天靈蓋上。
他渾劇震,猛地抬頭,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
“未婚妻?”
他機械地重復,聲音破碎不堪,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青娥,青娥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你還在生我的氣,所以找個人來演戲騙我,是不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找了你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後悔……”
他語無倫次,又想上前。
沈青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只剩下徹底的漠然。
輕輕挽住周勉的手臂,這個作自然又親。
然後抬眼看向溫景然,眼神清澈冰冷,如同看待一個糾纏不休的陌生人。
“溫夫子。”
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淡淡的嘲諷:
“你說什麼?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與你早已沒有任何關係。這位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不日即將婚。請你自重,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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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夫子……他溫夫子。
如此客套,如此疏遠。
溫景然如遭重擊,踉蹌著後退一步。
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在他終于看清自己的心,在他日日夜夜悔恨煎熬的三年後,他徹底、永遠地失去了。
沈青娥說完,不再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側對周勉聲道:
“我們進去吧,外頭吵。”
周勉點點頭,攬著在溫景然絕的目中,從容地走進了沈家大門。
沈青山冷冷地瞥了溫景然一眼,也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溫景然僵立在原地,像一個被走了所有支撐的破敗木偶。
刺眼,他卻只覺得周冰冷,墜無底深淵。
第18章
沈家門口那場幾乎將他擊垮的會面後,溫景然並沒有真正死心。
他不甘心。
十幾年的,刻骨銘心的陪伴,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