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無人接聽,孟琮安不死心,接連撥通姜父薑母的電話,卻仍然是忙音。
一莫名的不安突然竄上心頭,像麻麻的針,扎得他心口發。
孟琮安皺眉頭,在客廳裡煩躁地踱步。
姜南溪真就這麼狠心走了?
不要他的車隊,不要如此優渥的生活了?
明明還說要和他一起把車隊做到最好。
現在怎麼敢不經過他同意,就私自離開?
這種不掌控的覺,讓他愈發煩躁。
他猛地抓起車鑰匙,摔門而出。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能躲到哪裡去。
發汽車導航到上次接姜南溪去開記者會的公寓樓下。
孟琮安衝進業辦公室,語氣強:“302室的住戶回來了嗎?”
業工作人員查了查進出記錄,抬頭看他:“他們上午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中午的時候,那對老夫婦回來過一次,拿了不行李,說是要回老家。至于那姑娘,就沒見過了。”
聽完保安的話,不安瞬間攥了孟琮安的心臟,讓他呼吸都有些發沉。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助理打去電話:“立刻查姜南溪父母的行蹤,不管他們在哪,都把人給我抓過來!”
助理在關口攔截到姜父薑母,得知他們正準備回地,迅速帶著保鏢把人扣下。
“孟總,你朋友代的事,我們都辦好了,你不能不讓我們走啊。”
薑母看著周圍一圈保鏢,整個人都嚇傻了。
“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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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琮安愣住了。
姜南溪向來低調,從不會對外張揚他們的關係,更不會用他朋友的份指使別人。
“對啊,就是劉小姐啊!”姜父連忙接話,雙手張地絞在一起,“說只要我們假裝是姜南溪的爸媽,陪演幾天戲,就給我們一百萬。我們所有事都是按照劉小姐的要求來的,沒做錯一步啊。”
他們是劉詩韻特意從北方偏遠小城找的,離港城千里之遙,就是為了事後方便,絕不會被姜南溪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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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孟琮安震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兩個人不是姜南溪的親生父母?!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劉詩韻之前的話,“我託了好多關係,終于找到南溪父母的下落了。”“你看,這是親子鑑定報告,錯不了的。”
劉詩韻溫又急切的模樣,此刻全變了刺目的謊言。
一直都在騙他!
薑母見他臉鐵青,嚇得渾發抖,連忙哆哆嗦嗦地補充:“真的是劉小姐安排的。今天中午,還讓我們騙姜南溪去賽場看比賽。說只要把哄過去,後面的事就不用我們管了。我們也照做了,你們怎麼還不讓我們走啊?”
“是你們把姜南溪騙過去看比賽的?!”
孟琮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瘋了一樣飆車趕回賽場,當看到被燒得焦黑變形的廁所時,雙一,幾乎要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都有誰進過這個廁所?”
他抓住迎上來的工作人員,手不自覺地發抖。
他害怕聽到那個名字,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南溪姐。”
小靜淚水糊了滿臉。
“去洗手間後就沒出來,後來火就燒起來了......”
“人呢?人在哪?!”
“孟總,廁所被燒得太厲害了,人......”
工作人員目落在一旁被燒焦的柺杖上,不忍心往下再說。
耳邊轟的一聲,孟琮安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衝進廁所,徒手開焦黑的瓦礫。
膝蓋重重磕在碎磚上,斷裂的鋼筋劃破了他的襯衫和手掌。
鮮混著灰塵糊滿了雙手,他卻像沒有知覺一樣,通紅著眼嘶吼:“不可能,南溪一定沒事!繼續找給我找!”
“孟總!孟總您冷靜一點!現在溫度還很高,會燙傷的!您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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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過來想拉他,卻被他狠狠甩開。
你讓我怎麼冷靜?!”孟琮安的聲音嘶啞,“我老婆被埋在裡面了!”
他說著,不顧指尖被燙得通紅起泡,又低下頭繼續瘋狂翻找。
掌心的傷口越來越深,可任憑他把膝蓋磕得青紫,廢墟裡始終沒有半點姜南溪的蹤跡。
他力地癱坐在地上,無盡的無助澆遍全。
“孟總,我們在查監控的時候,發現劉小姐在起火前曾來過廁所。”
“什麼?”
孟琮安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燃起一亮。
他一把搶過助理的手機,手指飛快地螢幕。
監控畫面裡,劉詩韻拎著酒瓶攔在姜南溪面前,囂張地點火,眼睜睜看著姜南溪摔倒在地掙扎。
孟琮安難以置信地看著,劉詩韻每一次惡毒地笑,都像一把刀狠狠進了他的心裡。
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對南溪?
明明知道,姜南溪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未婚妻!
看到姜南溪摔在地上,孟琮安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當時該有多痛多無助啊。
他為什麼要那麼不耐煩。
為什麼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就掛了電話。
要是他多聽一句,是不是南溪就不會被困?
是不是一切都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