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有防備，側一躲，他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臉？」我看著他，眼裡的最後的溫度也消失了。
「在我家門口撒潑打滾的時候，你們怎麼就沒想過要臉？」
「在我被你們全家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過我的臉？」
「陳浩，是你，和你的家人，親手把這點所剩無幾的臉面，扔在地上踩的。」
周圍已經有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鬧了。
我婆婆的臉難看到了極點，想罵，但又顧忌著什麼，只能用眼神凌遲我。
我知道，我這一招，準地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上。
他們這種人，最面子，最怕「家醜外揚」。
而我，偏要讓這醜事，大白于天下。
03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我家樓下。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陳家人，一看到穿制服的警察，立刻像被破的氣球，瞬間蔫了。
婆婆張蘭第一時間收起了潑婦臉，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良家婦模樣。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搶在警察開口前說道，「我們就是一家人有點小矛盾，跟兒媳婦說幾句話。」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顯然對這種「家庭誤會」見怪不怪。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察例行公事地問道：「誰報的警？」
我舉了下手：「我。」
警察看向我，又看了看門口這群人，語氣還算客氣：「士，到底怎麼回事？鄰居投訴你們噪音擾民了。」
陳浩拼命地給我使眼，眼神裡帶著哀求，型無聲地說著「算了」。
我假裝沒看見，把昨晚和今早發生的事，言簡意賅地復述了一遍。
「我大姑姐要佔我的陪嫁房，把我弟弟趕出去，我不願意，他們今天就帶著全家來堵門罵我。」
我的語氣很平靜，不帶緒，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警察聽完，眉頭微皺，轉向陳家人：「房子的產權是誰的？」
這個問題一齣，陳家人集啞火。
最後還是公公陳建國含糊地開口：「是……是林舒的名字，但是我們的兒媳婦……」
「那就是的個人財產。」警察打斷了他，「人家有權決定誰住誰不住。你們這樣聚眾堵在門口，已經涉嫌擾他人正常生活。節嚴重的，是要進行治安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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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罰」，婆婆的臉都白了。
立刻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我的裡。
的臉上出幾滴鱷魚的眼淚，聲音也了下來：「舒啊，媽錯了，媽也是一時糊塗，心疼你姐。」
開始賣慘：「你姐……做生意失敗，把房子都賣了，現在沒地方去，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我用力出自己的手，厭惡地看著那張虛偽的臉。
「沒辦法，就可以搶我的房子嗎？」
陳浩見狀，趕打圓場：「不是搶，不是搶！是暫住！老婆，我替我姐給你道歉了！這事是我們不對，不該這麼衝。」
他轉向警察，陪著笑臉：「警察同志，您看，都是一家人，我們自己關起門來解決。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警察看了看我們，確認沒有肢衝突，便進行了幾句常規的調解。
「家庭矛盾，還是以通為主。都各退一步。」
說完，便收隊離開了。
警察一走，門口看熱鬧的鄰居也漸漸散去。
陳家的親戚們也覺得臉上無，找著藉口三三兩兩地溜了。
最後，只剩下我們這一家「核心員」。
陳浩拉著我的手，語氣放得極低：「老婆，別生氣了。晚上，我們開個家庭會議，坐下來好好談談，行嗎？我保證，讓他們給你道歉。」
我看著他，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裡不停地重復著「一家人」、「有困難要幫」、「不能見死不活」這樣的話。
我心裡冷笑，道歉？恐怕是另一場鴻門宴吧。
但我也知道，解決不了本問題。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我佯裝被他說，臉上出疲憊的神，點了點頭。
「好，談談可以。」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談不攏，誰也別想再進這個門一步。」
見我鬆口，陳浩和公婆都鬆了一口氣，臉上出了計謀得逞的微笑。
他們匆匆離開，彷彿生怕我反悔。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林然擔憂地走過來：「姐，他們肯定還有後招。你真的要跟他們談？」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當然不是真的談。」
我冷笑一聲，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將剛才和陳浩對話的最後幾句播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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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太難了，我們家的錢都投進去了，現在本無歸……」
這是陳浩剛才急之下說的一句話。
我把錄音暫停，抬頭看向林然，眼神銳利。
「你聽到了嗎？」
「他說，‘我們家’的錢。注意，是‘我們家’，而不是‘我姐家’。」
「這意味著，陳浩，還有我公婆，很可能已經被拖下水了。」
林然的表也嚴肅起來：「姐，你的意思是，這不僅僅是大姑姐一個人的事？」
「恐怕是。」我關掉手機，心裡那不祥的預越來越強烈。
陳浩的工資不算高，花錢卻一向大手大腳，我們結婚三年，除了日常開銷，幾乎沒攢下什麼錢。
他哪來的錢「投進去」？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立刻開啟手機銀行，查詢我們聯名賬戶的餘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