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出現了一份錄音的文字稿,字型被放大到了最大。
標題是:《關于陳浩先生承認私自挪用夫妻共同財產二十萬元的錄音整理》。
接著,陳浩那悉的聲音,過連線投影儀的藍牙音箱,響徹了整個廣場。
「……我拿了我們攢著買車的二十萬,一筆一筆地,轉給你姐夫去還賭債……」
「……我只是想保住我們這個家,也想保-住我姐那個家……」
「……我們想讓你把房子拿出來,抵押貸款……」
一句句,一聲聲,都是他親口的承認。
人群瞬間譁然!
「我的天,拿老婆的錢給姐夫還賭債?」
「二十萬啊!這不是小數目了!」
「這男的還有臉在這兒裝害者?」
所有的目,都像利劍一樣,齊刷刷地向陳浩。
陳浩的臉,從紅到白,再到青,最後變了死灰。他想找個地鑽進去,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沒有停。
我切換到下一張圖片。
那是銀行的流水截圖,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從我們的聯名賬戶裡,一筆筆轉出的款項。
每一筆的收款人,都指向同一個名字——陳莉的丈夫。
我用紅的記號筆,將那總計二十萬的金額,圈了出來。
鐵證如山!
最後,我放出了殺手鐧。
那是我讓王律師過特殊渠道拿到的,幾張目驚心的網路賭博後臺截圖。
上面顯示著陳浩姐夫的賬號,以及那天文數字般的投注額和虧損額。
「各位。」
我拿起一個事先準備好的便攜麥克風,聲音過音箱,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就是真相。」
「我,林舒,沒有出軌,更沒有轉移什麼所謂的‘百萬財產’。」
「我只是在發現我丈夫,陳浩先生,私自用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去填補他姐夫因賭博欠下的鉅額高利貸無底後,依法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我們名下的共同財產。」
我頓了頓,目掃過那幾個已經面無人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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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只是為了防止某些人,繼續拿著我們的汗錢,去餵飽那些吸的賭徒和高利貸。」
「請問,這就‘侵吞財產’嗎?」
我又指向了投影上的視頻。
「我的房子,是我父母全款買給我的陪嫁。我不願意讓一個賭徒的家人住進來,不願意我的家變他們的避難所和提款機。」
「請問,這就‘惡毒’嗎?」
我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充滿了力量。
沒有人回答我。
整個廣場,雀無聲。
圍觀的同事和路人,看陳浩一家的眼神,已經從看熱鬧,變了赤的鄙夷和唾棄。
真相大白于天下。
這場由他們自編自導的鬧劇,最終變了一場對他們自己的,最徹底、最公開的刑。
公司保安終于趕到,開始維持秩序。
「請你們立刻離開,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們公司的正常辦公!」
婆婆張蘭還想耍賴,一屁坐在地上,準備繼續的表演。
兩個高大的保安對視一眼,不再客氣,一邊一個,直接把從地上架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雙在空中蹬,像一隻被抓住的鵝,狼狽不堪。
陳莉和老公,早就用手捂著臉,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落荒而逃。
只剩下陳浩,還像一尊雕像一樣,僵在原地。
我收起投影儀和麥克風,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頭,眼神空地看著我,裡喃喃著:「林舒……你……你好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狠?」
「陳浩,是你,和你的家人,一步一步,把我到了今天。」
「你們想毀了我,想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現在,只是自食其果罷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在無數道復雜的,但更多是帶著敬佩和解氣的目中,走回了公司大樓。
後的鬧劇,結束了。
我的人生,也該翻開新的一頁了。
10
公開刑的第二天,陳浩就被公司「勸退」了。
理由是「個人行為嚴重影響公司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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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行業裡,名聲就是一切。他帶著這樣的「案底」,想再找一份面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了。
他徹底了一個無業遊民。
失去了唯一的經濟支柱,高利貸的催收,就像聞到味的鯊魚,立刻蜂擁而至。
催收電話打了陳家所有人的手機,從一開始的威脅,到後來的辱罵,無所不用其極。
幾天後,我弟林然給我發來幾張照片。
是公婆家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原本斑駁的牆壁上,被潑上了大片的紅油漆,上面用黑字寫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防盜門被砸得變了形,鎖芯都被撬壞了。
林然說,是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了,因為聯絡不上陳莉和那個賭鬼老公。
公婆嚇破了膽,連夜跑到鄉下親戚家躲了起來,連家都不敢回。
整個陳家,了一鍋粥。
就在我以為自己可以徹底清靜下來的時候,陳浩的電話又來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怨毒,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絕。
這是他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我說話。
「老婆……不,林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幫幫我們吧,求求你,就幫我們最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