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分明是……酣睡至極,甚至可說是……昏睡不醒的狀態!
何永心頭巨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伺候殿下二十多年,何曾見過殿下如此!殿下是何等矜貴重規矩的人,如今竟像抱著稀世珍寶般,抱著一個髮髻散、沉睡不醒的人回宮!
這得是……多麼痴纏,才會讓蘇良媛累這般模樣?殿下對蘇良媛,這已不是簡單的寵,簡直是了魔障!
陸沉瞳孔微,握著劍的手了。他是武者,更為敏銳。他清晰地看到殿下抱著蘇良媛的手臂穩如磐石,那小心翼翼的姿態,彷彿懷中人是易碎的琉璃。而蘇良媛那全然依賴、毫無戒備的沉睡姿態,也說明了對殿下是何等的信任。
這位蘇良媛,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將冷冷的太子殿下,變了這般……有有、慾熾烈的尋常男子。他默默垂首,心中對琉璃閣的警戒等級,再次提升至最高。
雲舒和錦書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臉上迅速飛起紅霞,又趕低下頭。們是伺候的,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雲舒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殿下待良媛,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裡怕化了。錦書則暗暗咋舌:殿下這……也太不知節制了,良媛那般弱,怎麼得住……
蕭景湛對眾人各異的神視若無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中人兒上。抱著的手臂穩了穩,低聲吩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安眠:“都愣著做什麼?落鎖。”
“是!是!”何永猛地回神,連忙示意小太監趕去關門落鑰,自己則躬在前引路,聲音得極低:“殿下,熱水和晚膳都備好了,是送到琉璃閣嗎?”
“嗯。”蕭景湛淡淡應了一聲,抱著蘇靜妤,大步流星地朝著琉璃閣的方向走去,腳步又快又穩。所過之,宮人侍皆跪地垂首,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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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琉璃閣,蕭景湛徑直走室,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人兒安置在鋪著衾的床榻上。作輕得彷彿在放置一件絕世名瓷。他甚至沒有立刻鬆開手,就著昏暗的燭,凝視著恬靜的睡。
累極了,睡得很沉,長睫如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瓣有些微腫,卻更添。
散的髮鋪了滿枕,帶著湖風與後的獨特氣息。
他出手,極輕地將頰邊一縷沾溼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流連在那細膩的上,眸深暗。
今日,他確實是有些失控了。畫舫之上,碧波盪漾,懷中人兒意迷時的態,比任何催藥都更讓他瘋狂。他食髓知味,罷不能,竟纏著胡鬧了整整一下午。
“乖乖,睡吧。”他俯,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的吻,帶著無盡的憐與滿足。
仔細為掖好被角,蕭景湛這才直起,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峻,走出室,對候在外間的雲舒和錦書吩咐道:“好生守著,別吵醒。晚些若醒了,立刻稟報,再傳膳。”
“是,殿下。”雲舒和錦書連忙應下。
蕭景湛又看了一眼室的方向,這才轉離去,他還有積的政務需要理。然而,此刻他的心中不再是往日理公務時的沉肅,而是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充實與暖意。
自那日太子抱著沉睡不醒、髮髻散的蘇靜妤從宮外歸來後,東宮表面維持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太子妃李氏稱病不出,長春宮整日瀰漫著抑的檀香和低氣。張良媛更是摔了好幾套瓷,咬牙切齒地咒罵“狐子”,卻也不敢再輕易去招惹琉璃閣那位。其餘位分更低的妃嬪,更是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第18章 他的分寸
這日,太子妃按制前往立政殿向皇后請安。今日特意穿得素淨,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輕愁,言語間也了往日的矜持,多了幾分言又止。
皇后何等人,一眼便看穿的心思。品了口茶,淡淡開口:“太子妃近日氣似乎不大好,可是東宮事務繁雜,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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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聞言,眼圈微微一紅,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強笑道:“母後關懷,兒臣激。東宮事務有舊例可循,倒也不算繁重。只是……只是殿下近日勞國事,兒臣擔憂殿下聖,又自覺無能,不能為殿下分憂,心中實在難安。”巧妙地將自己的委屈包裝對太子的關心和自的自責。
皇后放下茶盞,聲音平和卻帶著深意:“太子勤政,是國之大幸。你是正妃,當賢良淑德,為他打理好後院,讓他無後顧之憂,便是最大的分憂了。至于其他……太子自有分寸。”
太子妃心中一凜,知道皇后這是在點,莫要因嫉妒失了分寸。
連忙低頭:“母後教訓的是,兒臣謹記。” 不敢再多言,但目的已經達到——至讓皇后知道了東宮如今專寵的狀況。
太子妃走後,皇后了眉心,對旁的心腹嬤嬤嘆道:“湛兒這次,確實是太過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