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殿下不來就當放假
“殿下，這是新進的鰣魚，最是鮮，您嚐嚐。”太子妃小心翼翼地為他佈菜，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
蕭景湛食不知味地嘗了一口，沒有在，只覺得味同嚼蠟。
膳後，宮人備水洗漱。太子妃臉頰緋紅，眼中含春，暗示道：“殿下，夜已深了，臣妾服侍您安歇吧？”
蕭景湛抬眸，目平靜無波地掃過充滿期待的臉，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太子妃，你只需記住，安分守己，你的尊榮面，孤不會你分毫。但若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或把手得太長……”
他頓了頓，眸中銳利的芒讓太子妃渾一僵，“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太子妃臉上的瞬間褪盡，指甲深深掐掌心，才勉強維持住笑容：“臣妾……臣妾明白。”
最終，蕭景湛宿在了長春宮正殿，卻是在宮人臨時增設的一張榻上，與太子妃的榻遙遙相對。
殿燭火熄滅，陷一片黑暗寂靜。蕭景湛躺在冰冷的榻上，鼻尖縈繞著陌生的薰香，只覺得渾不自在。
他翻了個，面向琉璃閣的方向，腦海中全是蘇靜妤的影——甜甜的笑容、的子、睡了無意識往他懷裡鑽的依賴……
“沒良心的小東西……”他在心中暗罵，咬牙切齒，卻又帶著無盡的思念和委屈，“孤在這裡寢食難安，你倒好，怕是早已睡得香甜了吧？”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是想得。恨不得立刻起，衝回琉璃閣，將那個沒心沒肺的小人從被窩裡撈出來，狠狠地質問，懲罰！可天之驕子的驕傲和那點可笑的自尊，又讓他生生忍住了。
這一晚，長春宮都是紅燭高燃，象徵著正室的榮耀，卻暖不了榻上人心頭的冰冷。
次日天未亮，蕭景湛便起。他冷聲對忐忑不安的何永吩咐：“卯時三刻，按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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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這是要做給外面，尤其是做給琉璃閣看呢！他連忙躬：“奴才明白。”
于是，卯時三刻，長春宮依制“水”的靜，恰到好地傳了出去，為了東宮新一波流言的起點。而只有長春宮的心腹知道，那水，不過是殿下用來淨面的普通熱水罷了。
太子妃看著蕭景湛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跌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妝容緻卻難掩憔悴的自己，終于忍不住伏案痛哭。孫嬤嬤在一旁唉聲嘆氣，卻也無可奈何。
們都明白，殿下這一夜，人來了，心卻從未踏足過長春宮半步。
所有的歡欣雀躍，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鏡花水月。而殿下心心念念的，始終是那個住在琉璃閣的人
一日，兩日，三日……整整七日。
琉璃閣從表面看，一切如常。太子殿下雖未踏足，但一應份例、用度仍是東宮頭一份，甚至務府送來的時新瓜果、巧玩意比以往更多了些。
首領太監何永每日都會親自來請安問需，態度恭敬有加。大宮雲舒和錦書伺候得也更加盡心盡力，不敢有毫怠慢。
然而，無形的變化還是能到。外出散步時，太子妃李氏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和其他妃嬪探究、幸災樂禍的眼神，都讓琉璃閣的宮人們心頭蒙上了一層影，彷彿在嘲笑蘇靜妤失寵了。
可風暴中心的蘇靜妤，在經歷了最初兩天的失落和忐忑後，竟奇異地……放鬆了下來。
那日太子拂袖而去，確實心口揪痛，夜裡也掉了金豆子。但轉念一想，自己說的那番話，雖是這時代的“標準答案”，可對用至深的蕭景湛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傷害？他氣不夠他，理解。
可要怎麼做？哭天搶地阻止他納妾生子？那才是真的把他往火坑裡推。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蘇靜妤對著銅鏡裡的自己嘟囔了一句。本就不是鑽牛角尖的子，來自現代的靈魂深，終究保留著一份“悅己”的灑。既然殿下不來，那便當是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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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琉璃閣的畫風開始跑偏。
不用再每日心打扮等著太子駕臨，索穿了最舒適的，素面朝天，在院子裡盪鞦韆，看著話本子，一就是一下午。
指揮小太監在廊下搭了葡萄架，又親自用靈泉水澆灌，盼著夏天能吃上甜葡萄。還翻出庫房裡的香料藥材，憑著記憶和靈泉輔助，興致地調製各種香膏、花和消暑的涼飲，功做出了類似“冰”“雪娘”和“酸梅湯”的甜品，分給琉璃閣上下，吃得小宮們眼睛都亮了。
這日午後，甚至搬了張小榻在海棠樹下，伴著微風和花香，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愜意得不得了。
這一切，都被在暗的影衛，事無巨細地彙報到了太子蕭景湛的案頭。
東宮書房，氣氛低得能結冰。
蕭景湛看著手中最新的紙條：「……午膳用了兩碗碧粳米，一碟胭脂鵝脯，半碗火鮮筍湯……午後于海棠樹下小憩一個時辰，醒來後飲自制酸梅湯一碗，評價‘爽口’……與宮雲舒在院中踢毽子兩刻鐘，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