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上好的狼毫筆在他手中斷兩截。
侍立在一旁的何永和陸沉，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口，大氣不敢出。
這七日，太子殿下未踏足琉璃閣，天知道他們這些近伺候的人是怎麼熬過來的！殿下周的氣一日低過一日，理政務時的手段更是凌厲得讓人膽寒。
而這一切的源頭——琉璃閣那位主子，竟然……過得如此滋潤？！吃得好，睡得好，玩得開心！彷彿殿下的離去，對沒有毫影響！
蕭景湛口劇烈起伏，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委屈，幾乎要將他淹沒！他以為會難過，會反省，會哪怕……只是表現出一點點失落！可倒好！他不在，反而更自在了？！
第21章 暈倒
“好，真是好得很！”蕭景湛怒極反笑，聲音冷得掉冰渣。他一把將滿桌的紙條掃落在地，“看來孤不在，倒是快活似神仙！”
何永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蘇良媛年紀小，心思單純，或許……或許並未想那麼多……老奴瞧著，良媛心裡定是有殿下的……”
“心裡有孤？”蕭景湛猛地看向他，眸猩紅，“心裡有孤，便是這般模樣？孤看心裡只有那點花花草草、瓶瓶罐罐！”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是滋味。這七日，他夜夜躺在長春宮冰冷的榻上，聞著那令人不喜的濃郁薰香，想著在琉璃閣是否輾轉難眠，是否不安分踢被子……結果呢？踢毽子！制香！做飲品！
這種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還渾然不覺的覺，簡直讓他憋屈得想要殺！
“都給孤滾出去！”他暴喝一聲。
何永和陸沉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互相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蘇良媛啊蘇良媛，您可長點心吧！再不把殿下哄好，這東宮上下都要被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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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蕭景湛獨自一人，看著滿地的狼藉，口堵得發慌。他走到窗邊，著琉璃閣的方向，眼神復雜難辨。
翌日，長春宮。
太子妃李氏小心翼翼地陪著太子用早膳。見太子神依舊冷峻，但似乎沒有前幾日那般駭人，斟酌著開口：“殿下，務府新進了一批江南的雲緞和蜀錦，質地極好。臣妾想著，今日姐妹們來請安時，讓們都挑一挑，做些新裳。”
蕭景湛眼皮都未抬，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淡淡應了一聲：“嗯。”
太子妃心中一喜，看來殿下心尚可，便又試探著說：“蘇妹妹年紀小，想必喜歡鮮亮料子。那雲緞最是細膩，臣妾想著，不如先挑幾匹最好的，給琉璃閣送過去？” 這話，既有示好之意，也想看看太子對蘇靜妤如今的態度。
蕭景湛作一頓，想起影衛彙報的“蘇良媛近日熱衷于裁新、研究胭脂水”，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不必刻意。按例行事即可。” 他幾日未見，心裡貓抓似的難，也該讓這小家夥上點兒心了。
太子妃卻誤解了這“不必刻意”！心中狂喜：殿下這是……厭了蘇氏？連這點特殊待遇都要收回了？
強激，順勢道：“殿下說的是，是臣妾考慮不周了。那……日後便讓蘇妹妹也如常來請安，姐妹們一說說話，也全了規矩？” 這是想趁機拿回正妃的權威，也讓蘇靜妤日日來立規矩。
蕭景湛此刻滿心都是對那個“沒良心”的人的怨念，聞言竟鬼使神差地又“嗯”了一聲。他潛意識裡想見！
太子妃得了這聲“嗯”，如同得了聖旨，心花怒放。
于是，第二天清晨，天還未大亮。
蘇靜妤就被雲舒輕聲喚醒。“良媛，該起了，今日要去長春宮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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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妤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了眼睛，心裡哀嘆一聲。睡到自然醒的好日子到頭了！
認命地由著宮們伺候梳洗，因起得太早，神有些蔫蔫的，連平日最的早膳都沒什麼胃口，只用了小半碗甜粥。
來到長春宮，其他妃嬪已到了不。眾人見到蘇靜妤，神各異，有好奇，有同，更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張良媛更是用團扇掩著，對旁的王承徽低笑道：“喲，今兒太打西邊出來了？蘇妹妹竟也來得這般‘早’？” 特意加重了“早”字。
蘇靜妤只當沒聽見，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對抗著陣陣襲來的睏倦。
今日穿了件淺碧的，未施黛，更顯得瑩白，但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間掩不住的疲憊，落在眾人眼中，便是“失寵後傷心絕、夜不能寐”的鐵證！太子妃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太子殿下到——”
滿殿人瞬間神一振，太子竟然來了！連忙起整理冠，跪地迎接，個個臉上都飛起紅霞，心中小鹿撞。
蕭景湛一朝服，顯然是剛下朝過來。他面無表地步殿，目習慣地、不控制地第一時間就找到了。
小臉依舊白皙瑩潤，只是……看起來有點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