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撐著下:「嗯,知道了。」
「還有你辦公室那盆發財樹,你說總掉葉子。我上次看了,是你總忘記已經澆過水了,一天澆好幾次,澇的。」
我忍不住笑:「啊,這樣啊,那我有點笨。」
他皺皺鼻子,也笑了。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撞開,賀潯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臉上是不住的急切和怒氣:「沈慕禮,你看誰回來了!秦禹,他還有臉回來,走,找他去!」
我眉頭瞬間擰,對著螢幕說了句:「寶貝兒,我這邊有點急事,晚一點再跟你說,好嗎?」
周璽言在那邊愣住了,笑得很勉強:「好,哥哥你先忙。」
結束通話視頻,我臉上那點溫笑意瞬間斂去,接過賀潯遞來的手機。
螢幕上是機場抓拍的照片。
秦禹,真的回來了。
18
下班後,我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陌生的影倚在一輛包的跑車旁。
秦禹。
我還沒去找他,他倒先來找我了。
記憶裡那張模糊的臉驟然清晰。
我腳步頓住,目在他臉上逡巡。
意外發現,他居然有幾分像周璽言。
但再仔細看,又完全不像了。
周璽言的漂亮是帶著生命力的,眼神乾淨坦,讓人覺得又乖又純。
而秦禹,眉尾上挑,浪風流,眼裡是久經商場的算計。
他看見我,率先開口:
「慕禮,好久不見。賞個臉,一起吃個飯?」
我看著他,彎了彎角,從善如流:「好啊。我選地方嗎?」
我選了一家私房菜館。
落座後,給周璽言發消息:【寶貝兒,不用等我吃飯,別著自己。】
聊天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中」,輸了半天。
最後只蹦出來一句:【知道了,哥哥。】
這麼幾個字要醞釀這麼久?
不高興了嗎?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抿著、皺著眉,打了又刪的糾結模樣。
收回手機,看見秦禹正眉眼帶笑地看著我。
19
我了解這種流程,一般這時候,就該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慨一番是人非,最後才圖窮匕見,說出真實目的。
但我沒想到,秦禹一開口就直接跳到了最終步驟:「慕禮,這麼多年,我一直在關注你。我現在能自己做主了,你還願意……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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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笑一聲,回答得乾脆利落:「不願意。」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試圖維持風度:「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當年我一聲不響出國,是我不對。但我有苦衷……」
「打住。」我抬手打斷他,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苦衷?是家裡突然破產需要你聯姻拯救,還是得了絕症怕拖累我所以忍痛離開?秦禹,電視劇橋段就別拿出來說了,沒意思。大家都是年人,直接點。」
秦禹的臉終于沉了下來。
他前傾,目鎖住我:「好,直接點。我回來是為了你,我很想你。我知道你邊現在有人,一個……很像我的替,不是嗎?」
「慕禮,別騙自己了。你找他不就是因為他像我?現在我回來了,正主在這裡,那個贗品也該退場了。我們重新開始,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我會對你好……」
我簡直被他這番言論逗笑了,上下打量他。
「像你?秦禹,給你臉了是吧?幾年不見,你自作多的本事很有長進。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會因為你找什麼替?老實說,你不回來,我本記不清你長什麼樣了。」
「重新開始?你配嗎?」
「慕禮,你非要這麼說話嗎?我們可以好好聊聊,這麼多年我心裡一直放不下你。」
「那該怎樣說話?」我挑眉,「哭著喊著謝你回頭是岸,然後歡天喜地迎接你歸來?秦禹,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是多沒擔當多噁心的一個人?」
20
讀大學的時候,秦禹追了我幾個月,年輕,眼瞎,同意了。
除了上,該做的事也算做了個七七八八。
然後被我爸發現我跟男人談。
跪祠堂、灌符水、挨鞭子。
爛了一皮,也沒讓我鬆一句口說不喜歡。
等我熬過來了,回到學校,卻了全校皆知的笑話。
因為秦禹親口對所有人說,我們只是關係好的同學。
所以我就從一個同了一個自作多、死纏爛打、癩蛤蟆想吃天鵝的同。
賀潯氣得眼睛都紅了,他一個急子加上他哥的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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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揍得秦禹鼻直流,越鬧越兇。
秦家怕我這汙點影響秦禹大好前程,火急火燎把他送出了國。
這就是我的初。
「慕禮,我當時也是被迫,當時我們年紀都那麼小,我很害怕,沒有能力去反抗。但是我現在……」
「打住,我已經不在意了。」
他迫切地看我:「可你為什麼還願意坐下來和我吃飯?」
我忍不住笑出聲:「當然是為了——」
包間門被踹開,賀潯臉鐵青,衝過來給了他一拳。
「當然是為了等老子來揍死你個豬頭!!」
後面還跟著一臉冷漠的宋訣,心地關上了門,堵在門口。
「賀潯你特麼瘋了!」秦禹捂著臉,驚怒加。
「我瘋了?我看是你特麼失心瘋了!誰給你的狗膽還敢回來!」
本不給他息的機會,撲上去揪住他的領,又是一拳,「當年的事忘了?要不要老子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