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他來真的。
追了我小半年,談了一年。
但分手也是他提的。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早晨。
他像往常一樣給我做好了早飯,看著我吃完後,他才說:
「談弋,我們分手吧。」
我一直記得他當時的表,很平靜,像是深思慮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
可明明頭一晚,他還打電話提醒我聚會喝點酒。
我直視著他,問他理由。
沉默的空隙,我設想了很多答案,比如「累了」、「沒激了」,甚至是「找到適婚 omega 了」這種理由。
結果他卻說,還我自由。
我當時無語笑了,一句話沒說就摔門走了。
頭一次被分手,心裡特別不得勁。
瘋玩兒了兩個月,還是不得勁。
直到再次聽到牧勻霆的訊息,直到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才明白過來問題出在哪裡。
我還念著他。
本想找他好好談一談。
可他倒好,直接把自己恢復出廠設定。
好狠一傻狗。
一點反悔的機會都不給我。
領證了還不讓,還罵我壞東西。
草。
越想越不爽。
在他房間那會兒我就應該把他剝了扔在床上狠狠、狠狠欺負!
正生著悶氣,房門突然傳來一點聲音。
接著是關門的輕響。
冷冽的資訊素味道逐漸擴散開來。
我吸了吸鼻子,剛翻過,一個鬼鬼祟祟的高大影出現在我床邊。
「……做什麼?」
牧勻霆手探進被窩,索到我的手拉出來,按上他的壞傢伙。
音沙啞,委委屈屈:
「老婆,難,。」
7
我磨了磨牙,一把回手:
「個屁。
「老子現在很困。
「滾。」
剛翻,覺床墊一沉。
牧勻霆提膝跪了上來。
「老婆,。」
說著又來拉我的手。
黑燈瞎火的,牧勻霆那雙狗眼倒是亮得驚人。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誰是你老婆?
「我不是壞東西嗎?」
床墊又是一沉。
牧勻霆另一只膝蓋也提了上來,跪得筆直。
「錯、錯了。」
「誰錯了?」
牧勻霆急得呼吸都變重了。
俯下,抓著我的手朝他臉上去。
「,打。」
眼看就要扇上了,我猛地回手。
牧勻霆委屈:
「打。」
我哼了一聲:
「不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知道嗎?打你我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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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坐起來,牧勻霆一頭栽進我。
雙手按住我肩頭,鼻子嗅來嗅去,竟然還隔著睡咬了一口。
我悶哼一聲,抓著他後腦勺頭髮扯開,手一撐坐起來。
「老婆……」
「跪好。」
「難……」
「難也跪好。」
牧勻霆委屈地看我一眼,倒是能聽懂話。
189 的大高個兒現在跪得像個小媳婦兒。
好吧,心敞亮了一些。
我盤著,不不慢地開口:
「易期到了?」
「嗯。」
「要是嗎?」
「嗯。」
我哼笑一聲: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
「晚上為什麼警告我不準對你有非分之想?」
牧勻霆啞了。
我豎起指頭:
「三、二——」
牧勻霆一把抓住我的手掌,團拳包進掌心,焦急地開口:
「因為…因為,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我皺眉:「我什麼時候說過……」
話沒說完,我頓住了話音。
牧勻霆的記憶停留在了我倆搞對象之前,這個時期的我的確談不上喜歡他,而且還有曖昧對象。
難怪啊。
我抬起眼眸,放聲音,慢慢地說:
「所以那天晚上吃飯,我問你喜不喜歡我,你說不喜歡,也是因為這個?」
牧勻霆低垂著腦袋,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勾了勾,抬起他下:
「那現在我重新問你,喜歡我嗎?」
牧勻霆重重點頭:
「喜歡。」
我輕挑了下眉: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
牧勻霆抿了抿:
「很久、很久。」
我沉默了。
敢這傢伙在喝假酒之前就相中我了?
「牧勻霆。」
「嗯?」
「你暗我啊?」
牧勻霆皺眉,我以為及到他知識盲區了,結果他卻「嗯」了一聲。
這下到我皺眉了。
「既然暗我這麼久,應該捨不得放手才對,那當初為什麼說分手就分手?平心而論,咱倆時我沒虧待你吧?你到底怎麼想的?」
牧勻霆屏住呼吸睜大了眼,裡面滿登登的全是困和不解。
我嘆氣,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又給忘了。
傻狗的腦子裡已經刪除了那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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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永遠得不到答案了?
正憾著,牧勻霆抓著我的右手,上他的心臟。
「相信、我。」
我怔愣一瞬。
隨即樂出聲,故意逗弄:
「如果我不喜歡你,你還喜歡我嗎?」
牧勻霆懵了。
「你都……親我了……」
我故作嚴肅:
「那咋了?親你和喜歡是兩回事,快說。」
牧勻霆糾結死了,眉擰一團,好半天後才開口:
「那就、只給你,一點點、喜歡。」
我忍住笑,湊近了些,垂眼盯著他角,輕聲問:
「一點點喜歡就想換,哪有你這樣做易的?」
牧勻霆紅了臉,不知道是害還是愧。
「那你……要收多?」
我又湊近了些,距離短到呼吸勾纏:
「要全部,給嗎?」
牧勻霆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也開始加速。
思考半晌後,擲地有聲地回答:
「給。」
我笑了笑,獎勵地親親他的角:
「收到了。
「那現在,你應該對我說什麼?」
牧勻霆垂下眼睫,聲音變低:
「喜歡、你。」
「嗯?」
牧勻霆抬起黑亮的眼眸,鼓鼓的膛起伏兩下,一字一頓道:
「談弋,我喜歡你。」
我滿意地點頭笑笑。
雙手捧住他的臉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