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我收拾好下樓。
走進會客廳,看見牧勻霆正和他的專屬醫生大眼瞪小眼。
牧勻霆先發現我,興地拍了拍他旁的座位:
「老婆,快來!」
「……」
而程醫生在此時過來,一臉波瀾不驚地和我打招呼。
我淡笑著回應,走過去剛落座,聽見他一本正經地問:
「談先生,爺說您的大,請問這種況持續多久了?」
「……」
我默了兩秒,面不改地掐了牧勻霆大一下,淡定回覆:
「程醫生你誤會了,請你來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牧勻霆本人。
「那個……經過昨晚,我發現他說話好像變流暢了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所以請你來看一看。」
程醫生點頭:
「確實,爺給我描述您的況時,用的大多都是長句,語句的邏輯也是清晰的,和我上一次見到他時相比,進步很大。」
「是嗎?」我有些激,「那他的神方面…你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程醫生頓了兩秒,看了眼牧勻霆,再看向我:
「爺他……活潑了許多。」
「……」
顯然,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思忖兩秒,我看向牧勻霆:
「寶貝兒,我肚子有些了,想拜託你去廚房幫我熱一杯牛,不會就找阿姨幫忙,可以嗎?」
「好!」
目送牧勻霆走後,我看向對面:
「程醫生,牧勻霆的整個治療過程你都有參與,就他今天這個變化來看,你覺得他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程醫生沉片刻,斟酌道:
「談先生,方便問一下您昨天對爺做了什麼嗎?」
「嗯……就…幫他重溫了一下我倆以前做過的事。」
程醫生點頭:
「談先生,針對爺思維反應遲鈍的症狀,醫療團隊嘗試過高氧艙、藥治療、心理干預等等,效果都不太好。
「爺如今能出現這樣的變化,的確是一個驚喜,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再嘗試一段時間,但也請您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越來越好,也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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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牧勻霆空著手走進來。
還沒來得及問,他拉著我的手起:
「老婆,我請阿姨做了其他的,你跟我去餐廳。」
我挑眉,向程醫生勾了勾。
怎麼就一場空了?我分明還是撈著一點兒了好吧。
「程醫生,要不一起去吃點兒?」
牧勻霆翹著的角突然落下:
「不可以,沒做你的。
「你,回家。」
我:「……」
程醫生笑笑:
「好的,爺。」
11
下午補了會兒覺,準備去趟公司。
我把牧勻霆也帶上了。
主要是我換完服出來,看見他乖乖坐在沙發上、眼地著我。
突然就哈特。
思考不過一秒就決定帶上他一起。
到辦公室後,險些以為自己了某個婚慶現場。
隨可見的鮮花、氣球、大紅囍字。
正想打電話保潔進來清理了,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李長贏嬉皮笑臉地走進來:
「Surprise!」
隨後一把抱住我,用力拍了兩下:
「果然,上嚷著一輩子不結婚的人,到頭來卻是最早一個結婚的。」
我推開他:
「遇到合適的人就結了,你有意見?」
李長贏表誇張,像是聽了什麼笑話:
「合適的人?你不是不吃回頭草嗎?
「欸,就你那個姓秦的前男友,你出國瀟灑那陣兒,又來給咱公司送錢了。
「今天下午約了他對接方案,一到公司就說要見你,我跟他說你度月去了,好傢伙,頓時垮臉!客戶部和創意部的小夥伴兒都陪著談了一個點兒了,要不你去個面?說不定立馬就過了呢?」
「滾蛋!我連什麼專案都不清楚,去了也是講些廢話!再說了…」
我拽著李長贏的領子轉向右側:「家屬在這兒呢,你覺得合適嗎?」
牧勻霆正閒散地靠坐在老闆椅上,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重點是,表尤為冷淡。
李長贏並不知道牧勻霆腦子出了問題,見狀立刻「喲」了一聲,隨後尷尬地笑笑,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牧哥」。
然而牧勻霆並不領,微微蹙眉:
「別我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我訝異了一瞬。
若不是牧勻霆話語間的停頓,就他這幅冷酷樣兒,我都要以為他恢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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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贏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家屬嚴肅哈……」
我拍拍他肩膀,正想給他送出去,牧勻霆突然站起來:
「老婆,我也有錢!」
李長贏滿頭問號。
我也是。
眨了眨眼,斟酌著回覆:
「我知道啊……」
話音剛落,李長贏著我肩膀轉,低聲音:
「牧哥不會以為你要去陪姓秦那家夥吧?哎喲喂,這醋大得喲~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就你倆談上那會兒,無論你玩兒多晚他都來接你,半句怨言都沒有。
「對了,有次聚會散場,你跟一個 omega 勾肩搭背地走出來,黏黏糊糊地講了半天話,牧哥早就來了,就那麼靠在車門上看著你,是個人都能看出那個 omega 對你有意思,哎喲我天,就那次,我都替你把汗。」
「……那次我喝醉了。」
「啊,幸好你是喝醉了,不然我都要替牧哥譴責你。你看看,那次你都那樣了,牧哥不也啥也沒說,你倆還繼續好了好長一段時間,他今天是咋的了……」
李長贏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而我的思緒,逐漸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