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準不吃飯。零食適量，但不能影響正餐。」
「第二，不準生悶氣。有什麼不開心，或者哪裡不舒服了，要說出來。阿佑，爺不會讀心。」
「第三，」他俯下，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不準對我說謊話。」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忙不迭地點頭：「記住了，爺。」
「除了這三條，其餘的都隨你。」
後來很多年，爺確實把這「隨你」的範圍放得極寬。
闖了禍，我就著脖子，眨著眼睛看他。
他總會把我拉過去，我的臉，連罰站都不捨得。
「不準裝可憐。」
可能覺得沒什麼威懾力，又問我一句：「知道錯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知道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
我猶豫一下，小小聲說：「……不敢了。」
然後等到下次再闖禍，他就會低笑，罵一句「小混蛋」，又問我一次「還敢嗎」，我又慫慫地回答一次「不敢了」。
這事就翻篇了。
他總告訴我：「阿佑，我不希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看輕了你。我們阿佑自然要配最好的。」
有時候我都在想，爺到底是找了個陪讀，還是養了個兒子。
他像一棵悄然長的大樹，早早地為我撐開了一片廕庇。
我在這片廕庇下，一年年長大，從那個怯懦的小可憐，慢慢自信從容起來。
爺給的，我就拿著。爺要的，我就給。
這大概就是我和爺之間，最簡單，也最牢固的規則。
05
我上大學了，爺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公寓。
大一下學期的一個雨天，爺來接我下課。
撐著一把傘，站在教學樓下，姿拔，氣質清貴，瞬間吸引了無數目。
我小跑過去，鑽進傘下。
他很自然地接過我的書包，另一只手攬住我的肩，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帶，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和視線。
語氣略帶責備：
「跑什麼，下次站著等我過去，淋溼了會冒。外套怎麼又了？早上還咳嗽了，想喝苦藥了？」
我從善如流點頭敷衍：「知道了爺，錯了，會改。」
坐進溫暖的車裡，我仰著頭，爺出紙巾替我臉和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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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空間狹小，只有雨刷規律的聲響和他的呼吸聲。
他靠得很近，眼神專注，指尖劃過我的皮。
我的心跳得飛快，一種難以言喻的在心底滋生。
這種衝最近越來越頻繁。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本能地想靠近他，再近一點。
然後，上了他的。
爺幽幽地看著我，不，任由我生地親吻他。
我毫無章法，只會笨拙地蹭著咬著，不小心磕到了，疼得我下意識想後退。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狗膽包天做了什麼。
爺嘆息一聲，扣住了我的後腦勺，阻止了我的退卻。
他沒有急著深，用舌尖輕輕過我被磕到的地方，然後，才溫地撬開我的齒關。
這個吻和剛才我那個莽撞的完全不同。
它緩慢、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視。
他說：「乖寶寶。」
我瞬間就了腰，全靠他攬在我腰間的手臂支撐。
氧氣變得稀薄，意識也開始模糊，不自覺地攀上他的口，抓撓著他熨帖平整的襯衫。
吻得快要窒息了，爺終于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紊。
他握住我在他前作的手，聲音喑啞：
「阿佑，我親你，你覺得噁心嗎？」
怎麼會噁心？
爺的的，暖暖的，甜甜的，好親得要命。
我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老實地回答：「很喜歡，還想親。」
說著，又像貪吃糖果的小孩，仰起頭追過去，想再親一下。
爺笑了一聲，拇指輕輕挲著我的下，呼吸織，溫熱的氣息拂在我的臉上。
這種若即若離的更讓人心難耐。
「哥哥……」我忍不住小聲催促。
「不可以親了，阿佑，我的定力沒有那麼好。」
說完，我明顯覺到大外側被滾燙的東西抵住了。
即使再懵懂，也讓我瞬間明白那是什麼。
慾。
臉一下燒了起來，不知所措。
爺引導著我的手，放在他左口。
「阿佑，你長大了，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掌心。
「這裡，因為你，跳得很快，這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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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的心跳也快得像是要掙膛。
喜歡爺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我的歡喜是他，我的依賴是他，我的全世界都是他。
沒有毫猶豫，我用力抱他的脖子，把發燙的臉埋進他的頸窩：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我覺到爺的微微一震。
下一秒，他收了手臂，將我更深地嵌他的懷抱。
他在我耳邊低語：「阿佑。既然說了喜歡，這輩子，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嗯！我永遠是爺的！」
我歡喜地應承著，滿足地蹭著他的脖頸。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一切發生得順理章。
我不會拒絕爺，從來都不會。
他說喜歡我，我就心甘願地把自己完全付。
只是過程，比我想象的要艱難和激烈許多。
他一遍遍地要我確認：「是誰的？阿佑，你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