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
舅媽張秀。
穿著一件紅的羽絨服，臉上堆著笑。
"梅梅！"
我站住腳："舅媽。"
舅媽快步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梅梅啊，舅媽聽說你出事了，嚇死了！"
我回手："舅媽，您是來看我的，還是來勸我的？"
舅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梅梅，你說什麼呢？舅媽當然是來看你的！"
"那就好。"
我繞過，繼續往前走。
舅媽追上來："梅梅，等等！"
"舅媽，有什麼事？"
"梅梅啊……"舅媽低聲音，"這事能不能私了？你婆婆畢竟是你老公的媽，抓進去名聲不好……"
我停下腳步，轉過。
"舅媽，您收了周家多錢？"
舅媽臉大變："你、你說什麼？"
"我說，您收了周家多錢，來勸我私了？"
"我沒有！"舅媽往後退了一步，"梅梅，你怎麼能這麼說舅媽？"
我掏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
銀行轉賬記錄。
戶名：張秀。
金額：二十萬。
轉賬日期：3月12日。
備注：封口費。
舅媽盯著螢幕，臉煞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舅媽，這是婆婆給您的錢。"我看著，"二十萬，夠您花幾年？"
舅媽哆嗦："我、我沒收過這錢……"
"銀行流水不會撒謊。"
舅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蘇梅，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也是幫兇。"
"你放屁！"舅媽尖起來，"我是你舅媽！我養了你十幾年！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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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養我，是因為我爸媽留了一筆錢。那筆錢，您花完了沒有？"
舅媽愣住了。
"還有，當初把我嫁進周家，是您撮合的吧？"我一步步近，"您是不是早就打好了算盤？養我長大，賣個好價錢？"
舅媽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口噴人！"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警察問起來的時候，您自己解釋吧。"
我轉離開。
舅媽在後面喊："蘇梅！你給我站住！"
我沒理。
回到家，佳佳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見我，跳起來撲過來。
"媽媽！"
我抱住，親了親的額頭。
"媽媽回來了。"
"媽媽，呢？"
"……去很遠的地方了。"
"哦。"佳佳歪著頭想了想，"那爸爸呢？"
"爸爸也去了。"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我蹲下來，看著的眼睛。
"佳佳，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住了，好不好？"
佳佳眨了眨眼："沒有和爸爸了嗎？"
"嗯。"
佳佳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太好了！"
我愣住了。
"佳佳，你不想他們嗎？"
"不想。"佳佳搖搖頭，"老是罵我，爸爸也不抱我。我不喜歡他們。"
我心裡一酸，把抱得更了。
"以後媽媽天天抱你。"
"真的嗎？"
"真的。"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是李姐。
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蘇梅，我來看看你。"
"李姐，快進來。"
李姐進門，看見佳佳，臉上出笑容。
"這是佳佳吧？長得真漂亮。"
佳佳躲在我後，探出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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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
"真乖。"李姐了的頭，把水果遞給我，"蘇梅，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廠裡的事不用擔心。"
"謝謝李姐。"
"對了，"李姐低聲音，"你那個婆婆和老公，聽說供出了不東西。警察說，可能會判刑。"
"我知道。"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
"先把這邊的事理完，然後……帶佳佳離開這裡。"
李姐點點頭："也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走後，我收拾了一下屋子。
佳佳在旁邊幫忙，小手拿著抹布，有模有樣地桌子。
"媽媽，我們要搬家嗎？"
"嗯，搬到一個新的地方。"
"那我的玩呢？"
"都帶走。"
"那我的小熊呢？"佳佳突然張起來，"小熊不能丟！"
我笑了："不會丟的。媽媽幫你收好。"
佳佳放心了，繼續桌子。
我走進臥室，把佳佳的玩熊拿出來。
這隻熊是我買給的，裡面藏著我攢的私房錢。
3200塊。
五年來，我從生活費裡一點點摳出來的。
婆婆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我把錢拿出來，數了數。
32張百元鈔票。
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
不，還有錄音筆。
還有那段錄音。
這些，足夠讓周家付出代價。
晚上，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蘇梅？"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周楚安的表哥。"
我沒說話。
"蘇梅，楚安讓我給你帶個話。"那人說，"他說，只要你撤訴，他願意凈出戶，房子車子都給你。"
"不撤。"
"你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蘇梅，你別不識好歹！"那人的語氣變了，"楚安要是坐牢，佳佳就沒有爸爸了！你想讓孩子以後被人指指點點嗎？"
我握手機。
"佳佳沒有這樣的爸爸，才是的福氣。"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佳佳從臥室跑出來，著眼睛。
"媽媽，你在跟誰說話？"
"沒事，媽媽在接電話。"
"哦。"佳佳打了個哈欠，"媽媽，我困了。"
"好，媽媽陪你睡覺。"
我牽著的手，走進臥室。
佳佳躺在床上，抱著小熊，很快就睡著了。
我看著的睡臉，心裡得一塌糊塗。
前世，我沒能保護你。
這一世，誰也別想你一手指頭。
06
第五天，我帶著錄音筆去了派出所。
張警聽完錄音，臉變得很難看。
"這是你錄的？"
"是，在我婆婆的房間裡。"
張警沉默了一會兒。
"蘇梅，這份錄音可以作為證據。加上之前的供詞和監控，你婆婆和丈夫的罪名基本坐實了。"
"謝謝張警。"
"還有一件事。"張警翻了翻桌上的檔案，"周楚寧代，這件事的幕後推手其實是你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