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當初還天真的以為那就是。
簡直可笑。
如今的傅臨州眼底掛著厚重的烏青,服皺的,袖口還有一點油漬,要不是還有幾分值撐著,和那些中年油膩男其實也沒多區別。
原來,他所有的好,不過是我的給予的濾鏡。
我平靜的將檔案放在茶几上,朝他面前推了推。
「離婚吧,沒必要再糾纏下去了。」
傅臨州直勾勾的盯著我。
「楚悅,你沒必要這麼咄咄人,我們大可不必到離婚這一步。」
「為什麼不離婚!既然知道是個錯誤,那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同床異夢相互折磨有意思嗎?」
「傅臨州,你這麼拖拖拉拉的不肯離婚,不會是hellip;hellip;變心了吧?你上我了?」
傅臨州臉劇變,可是多年的習慣讓他無法直面自己的心。
但我已經不是那個一切為他考慮的楚悅了。
我毫不留的撕開男人的偽裝,破他的虛偽。
「傅臨州,你其實就是一個懦夫,你說你蘇,卻連追求的勇氣都沒有,只敢打著保護的名義接近我,過我去他,你簡直就像一個小丑。」
「你懂什麼,那是因為我尊重,我知道的人是何煦。」
「那我呢,就合該被你利用,為你以之名的犧牲品嗎?」
傅臨州有一瞬間的洩氣,他頹喪的喃喃自語。
「我沒想過傷害你,只是你上輩子hellip;hellip;」
「我說了,上輩子那個不是我。」
傅臨州的眼裡滿是審視懷疑。
我卻已經無所謂了。
「傅臨州,你這個人真的搞笑的。就因為你認知裡的我壞事做盡,你就不願意看清真實的我,盲目的定義我是壞事做盡的壞人。可你捫心自問,13年,整整13年,我有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嗎?」
傅臨州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就算我能裝,我能裝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我能裝整整13年嗎?」
我冷笑的著眼前的男人。
「就因為你有上輩子的記憶,所以你始終帶著有眼鏡質疑我;反而那些沒有記憶的人,才看到了最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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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視我為好姐妹,何煦也把我當朋友,我的父母始終無條件的著我hellip;hellip;除了你,沒有人會無條件的對我帶有偏見。」
「你看,我從來就不是什麼惡毒配,那不過是你臆想中的我。你總覺得自己把我看的清楚,可你才是那個最瞎的人。」
「傅臨州,你配不上我,你也給不了我想要的。從始至終,你才是那個最惡毒的存在。」
傅臨州面對我一番剖白紅了眼眶,他直勾勾的盯著我,卻始終僵著脖頸。
他沒辦法認錯,也不敢低頭。
因為那意味著他過去13年所做的種種,不過是一場笑話。
「離婚吧,好聚好散,給彼此留個面。」
15
蘇知道了我們準備離婚的訊息,想要勸誡,卻開不了口。
是既得利益者,說什麼都會變高高在上的施捨。
絕口不提傅臨州,只說我出了小月子要好好照顧,總是找藉口約我出去吃東西逛街。
我看著滿心糾結還想努力逗我開心的小姑娘,心裡泛起溫暖。
有什麼錯,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是在傅臨州落寞時出于善意給了一點溫暖而已。
我牽著蘇的手,努力揚起笑臉。
「蘇,我很高興,有你這個好朋友。」
蘇抱著我,忍的糾結和無助終于傾瀉而出,嚎啕大哭。
「悅悅,對不起,都怪我,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
「不怪你,各人選擇而已,你沒做錯什麼。」
蘇噎道:「悅悅,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無條件支援你。臭男人不值得,你永遠是我的好姐妹。」
我笑著拭去眼角的淚。
傅臨州,你看,我也值得被。
16
僵持了一個月,傅臨州還是同意了離婚。
因為他清晰的認識到,我確實不是他以為的楚悅。
猶豫不決不會讓我妥協,只有迎來我更加強勢的反擊。
如果他拖著不離婚,我會申請訴訟。
我的背後還有楚家,而且這世上沒有離不了的婚。
我們走出辦事廳,他遲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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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如果hellip;hellip;」
「沒有如果。」我平靜的打斷他的話。
「從你欺騙我的那刻起,這個結局就是既定的。」
「家裡的東西我會聯絡搬家公司搬走,沒拿走的你扔了就行,離婚補償按照約定打我卡上就行。」
「楚悅,我們之間一定要算的這麼清楚嗎?」
「都離婚了當然應該算清。我曾經眼瞎心盲在裡看不清,現在起碼先把錢算清吧。」
傅臨州滿是不捨。
「其實,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我想要和你好好過hellip;hellip;」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大步向前。
「一個月後的今天,希你準時,不要搞什麼么蛾子。傅臨州,不要讓我更噁心你了。」
我走向自己的車,剛拉開車門,就聽到傅臨州在後大喊。
「楚悅,這13年,你有沒有過我?」
我沒有轉頭,亦沒有回答,而是毫無留的直接離開。
不對等的不算,頂多算一腔願。
我終于走出惡毒配的牢籠,走向我的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