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本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省錢，「你去打聽打聽，現在市場上哪有這麼便宜還全能的保姆？你要是把氣走了，你去請那個一萬塊的育兒嫂？錢你出啊？」
「這本不是錢的問題！在待孩子！」
「你有完沒完？別在那無理取鬧！」婿甚至連看都沒看樂樂一眼，直接給這件事定了，「你快給王姨道個歉，這事兒翻篇。」
兒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心涼了半截。
沒再爭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生生憋了回去。
第一次會到了我的委屈。
當天晚上，兒在臥室裡裝睡，等到婿呼嚕震天響的時候，悄悄爬起來，在網上下單了一個微型監控攝像頭。
還要什麼證據？
那就讓他親眼看看，這個「價廉」的好保姆，到底是個什麼貨。
第二天一早，家裡安靜得詭異。
往常這個時候，王姨早就把鍋碗瓢盆弄得震天響，以此來彰顯的勤勞。
可今天，廚房裡冷鍋冷灶，一點靜都沒有。
兒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昨晚吵架，王姨賭氣罷工了？
小心翼翼地推開保姆間的門。
床上空空，被褥一團，櫃門大開，裡面屬于王姨的服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種不祥的預湧上心頭。
不安的同時，想起了我代的話。
兒似是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沖回主臥，拉開床頭櫃的屜。
那裡原本放著兩千塊現金，是留著應急用的備用金。
沒了。
不僅錢沒了，就連在下面的那條金項鍊——那是結婚時的三金之一，也不翼而飛。
6
「老公，快醒醒！那個死老太婆跑了，捲錢跑了！」
兒淒厲的尖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婿被嚇得從床上彈起來，一臉懵：「誰跑了？誰？」
「王姨！了錢和項鍊跑了！」
……
警察很快就到了，在屋裡取證、做筆錄。
親家母安靜地坐在角落，平日裡嘰嘰喳喳的，此時一言不發，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
婿癱在沙發上，臉灰敗，裡還在喃喃自語：「怎麼可能……看著那麼老實……三千五那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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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沒理他，沖進兒房，一把抱住在牆角的樂樂。
「樂樂，別怕，媽媽在。那個壞人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聽到「走了」兩個字，一直木訥呆滯的樂樂，眼珠子終于了一下。
「真的走了？」
樂樂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
「真的，警察叔叔來抓了。」
「哇——」
樂樂突然放聲大哭，那是積攢了幾個月的恐懼和委屈，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他一邊哭，一邊瘋狂地起自己的服。
「媽媽痛！好痛啊！」
兒低頭一看，差點暈過去。
孩子原本白的肚子上、大側，麻麻全是傷。
有青紫的掐痕，那是被人擰著轉圈留下的，還有無數個細小的紅點，像是針紮的，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在滲。
舊傷疊著新傷，目驚心。
樂樂噎著，斷斷續續地哭訴：「說……如果不聽話讀書，不裝乖，就不給飯吃，還要拿針紮我……說我是豬，只配吃鹹菜……」
那一刻，婿臉上的表彩極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掌。
警察走後，屋裡的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樂樂哭累了，在沙發角睡著，眉頭鎖，時不時搐一下。
兒手裡攥著那張從監控裡截下來的照片，指關節泛白。
看著孩子胳膊上那些麻麻的針眼，又想起我之前發給的微信提醒。
那時候是怎麼回我的？
挑撥離間？見不得好？
「啪！」
兒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掌。
這清脆的一聲響，把正在互相推諉的婿和親家母都嚇了一跳。
「你瘋了？」婿皺眉，「現在打自己有什麼用？錢能回來嗎？」
兒紅著眼，死死盯著那個只會心疼錢的男人。
「錢？你兒子被人拿針紮！被人掐得渾是傷！你滿腦子想的只有那一萬塊錢和項鍊？」
婿被吼得一愣，隨即惱怒。
「我不心疼孩子嗎？但日子不過了？那是一萬多！加上被的現金和項鍊，好幾萬沒了！這窟窿誰補？」
親家母在一旁怪氣：「當初我就說找個知知底的，是你非要省那幾千塊中介費，找了這個姓王的。現在好了，引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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婿一聽這就炸了：「媽！當初不是你說隔壁李嬸介紹的便宜嗎？說三千五就能找到全能保姆，是你貪便宜！」
「我貪便宜？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這個家！」
親家母一屁坐在地上，開始慣用的撒潑伎倆。
「我這把老骨頭，省吃儉用補你們，現在出了事全賴我頭上？我不活了！」
7
這一家三口，就在樂樂滿是傷痕的睡旁，為了推卸責任吵得不可開。
剛才警察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
王姨的分證是假的，用的假名，連那張所謂的「健康證」都是路邊辦證刻章弄的。
茫茫人海，這種流人口作案，沒有真實分資訊，想追回損失？
難如登天。
婿看著滿地狼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