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公張立軍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他劈頭蓋臉的怒罵。
“林婉!你這個攪家!你安的什麼心!”
“你到底跟李楓說什麼了!現在小麗兩口子鬧著要離婚,你滿意了?!”
“我們張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咆哮完了,才不不慢地開口。
“爸,我什麼都沒說。”
“我只是把姐夫想看的東西,給他看了而已。”
“** 擺在眼前,他信與不信,是他自己的事。”
“至于他們夫妻倆為什麼吵架,您應該去問問您的寶貝兒,而不是來質問我這個外人。”
“你……”
張立軍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在電話那頭呼哧呼哧地著氣。
“好,好你個林婉!翅膀了是吧!”
“你給我等著!”
他惡狠狠地撂下電話。
我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他們總喜歡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別人上。
張麗貪婪無度,是我的錯。
李楓知道了 **,是我的錯。
現在他們夫妻失和,還是我的錯。
在這個家裡,我彷彿就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可惜,這一次,我不想再背這個黑鍋了。
下午,張昊下班回來,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進門,就把公文包重重地摔在沙發上。
“林婉,你是不是把那段視頻給李楓看了?”
他上來就是興師問罪的口氣。
我正在給小寶喂輔食,頭也沒抬。
“是。”
“你……”
他氣得指著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小麗現在要跟李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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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快急死了!”
我舀起一勺米糊,輕輕吹了吹,送到小寶邊。
“哦,是嗎?”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那跟我們有關係嗎?”
張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沒關係!那是我親妹妹!”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冷!”
我終于抬起頭,正視著他。
“冷?”
“張昊,你搞清楚,是你妹妹的謊言被穿了,不是我他們離婚的。”
“騙李楓說是我們主送的,現在東窗事發,李楓覺得被騙了,要跟離婚,這不是很正常的邏輯嗎?”
“怎麼到了你裡,就了我的錯了?”
“難道為了維護的謊言,我就應該把所有證據都銷燬,然後跪下來求李楓,讓他相信他老婆是個善良單純的好人嗎?”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張昊被我駁得面紅耳赤。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覺得家醜不可外揚!”
“你這麼做,就是讓外人看我們家的笑話!”
“笑話?”
我笑了。
“張昊,從你爸媽偏心你妹妹,把我家當補給站的那天起,我們家就已經是個笑話了。”
“現在,不過是讓更多的人,看清了這個笑話的本質而已。”
我不想再跟他爭辯。
和價值觀完全不同的人通,是一種巨大的耗。
我站起,抱著小寶準備回房。
“以後,你家裡的那些破事,不要再來煩我。”
“我沒興趣聽,更沒興趣管。”
“你自己家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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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下這句話,轉離開,留下張昊一個人在客廳裡,臉一陣青一陣白。
敵方陣營已經出現了裂痕。
而我,只需要冷眼旁觀,坐收漁利。
07
自從和張昊以及他原生家庭的矛盾擺上檯面後,我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
我不用再偽裝一個溫順賢良的兒媳。
我不用再顧忌誰的面子,委屈自己。
我把所有被耗的力,都收了回來,全部投到自己和兒子上。
我給小寶制定了詳細的作息表,每天帶他進行早教,陪他玩耍,把他照顧得白白胖胖,聰明伶俐。
在照顧孩子之餘,我開始重拾我的專業。
我大學學的是設計,畢業後在一家小公司做著朝九晚五的工作,早就磨滅了所有熱。
現在,我開始在網上接一些私活。
從簡單的 logo 設計,到復雜的頁面排版。
一開始很艱難,收微薄。
但我沒有放棄。
我每天等小寶睡著後,熬夜畫圖,修改,和客戶通。
當第一筆五千塊的設計費打到我賬戶上時,我激得差點哭出來。
那不僅僅是錢,更是我重新找回自我價值的證明。
我不再是那個只圍著灶臺和孩子轉的家庭主婦。
我,林婉,依然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在這個社會上立足。
我用賺來的第一筆錢,給自己買了一套像樣的護品和幾件新服。
我扔掉了那些洗得發黃的舊 T 恤,換上了剪裁合的連。
我開始每天化淡妝,打理我的頭髮。
鏡子裡的那個人,雖然眼底還有些疲憊,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堅定。
我的變化,張昊都看在眼裡。
他一開始是驚訝,然後是沉默。
這段時間,他被他原生家庭的爛事搞得焦頭爛額。
張麗和李楓的離婚司鬧得沸沸揚揚,公公婆婆天天在他耳邊哭天搶地。
他每天下班回來,都帶著一的疲憊和戾氣。
而我這裡,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兒子被我照顧得很好,家裡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條,我自己也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漂亮。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心的天平,開始慢慢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