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嘗試著跟我說話。
“婉婉，今天……辛苦了。”
“小寶好像又長高了。”
“你穿這件服，很好看。”
他笨拙地示好，試圖修復我們之間冰封的關係。
我沒有回應他的熱，也沒有冷言冷語地拒絕。
我只是淡然地點點頭，或者“嗯”一聲。
我的心，已經被傷了。
想要重新捂熱，太難了。
他看到我的冷淡，眼神裡閃過失落。
但他沒有放棄。
他開始學著幫我做家務，學著給孩子換尿布，學著在我忙工作的時候，安靜地陪在兒子邊。
他想用行來證明，他正在改變。
我看著他的努力，心裡沒有太大的波瀾。
我不知道他的轉變，是因為幡然醒悟，還是因為他發現，只有我這個小家，才是他可以躲避風雨的港灣。
但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不能再依賴任何人。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08
眼看著的不行，我那好婆婆，開始給我來的了。
那天，張昊接到他爸的電話，說他媽心臟病犯了，讓他趕回去一趟。
張昊當時就慌了，換了鞋就要走。
我攔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去。”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趕到公婆家時，婆婆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臉蠟黃，發白，一副隨時都要斷氣的樣子。
公公坐在一旁，愁眉苦臉地著煙。
張麗也在，眼睛又紅又腫，像是剛大哭過一場。
看到我們進來，婆婆虛弱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向我，充滿了怨毒。
“你……你這個掃把星……”
“自從你進了我們家的門，我們家就沒一天安生日子過！”
“現在好了，小麗要離婚了，你滿意了？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這一家子都氣死你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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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捶著自己的口，上氣不接下氣。
張昊趕衝過去，握住的手。
“媽，你別說了，醫生說你不能激。”
“我激？我能不激嗎！”
婆婆突然來了力氣，一把推開張昊，指著我。
“都是！都是這個人害的！”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大了兒子，結果娶了媳婦忘了娘！”
“他現在就向著這個外人，眼睜睜看著他親妹妹被人欺負！”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就開始嚎啕大哭，哭得驚天地，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公公在一旁掐滅了煙，沉著臉開口了。
“張昊，你媽這次是真被氣到了。”
“醫生說，不能再刺激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還得林婉出面。”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人上演這出苦大戲。
心裡只覺得可笑。
心臟病？
我怎麼記得婆婆上次檢，各項指標都正常得很，醫生還誇朗呢。
這場面，實在太假了。
張麗也哭哭啼啼地開口了。
“哥，都是嫂子的錯！”
“要不是把視頻給李楓看，李楓怎麼會跟我鬧到這個地步！”
“現在李楓鐵了心要跟我離婚，房子車子孩子他都要搶σσψ走！”
“哥，你得幫我啊！”
說著，就要過來拉張昊的胳膊。
張昊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又看看床上“垂死”的母親，和哭泣的妹妹。
他陷了經典的兩難境地。
這時，公公終于說出了他們的最終目的。
“林婉，只要你肯去跟李楓道個歉，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你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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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是你小心眼，故意挑撥他們夫妻關係。”
“然後再答應，以後每個月，主給小麗買兩罐送過去。”
“只要你做到這兩點，我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
“不然，你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我們張家的罪人！”
好一招道德 ** 。
用生命來威脅我，我就範。
他們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由他們拿的柿子。
他們以為，只要把張昊拉到他們那邊，我就只能乖乖聽話。
我看著床上演得正起勁的婆婆，心裡沒有容。
我只是覺得，人，有時候真的可以卑劣到毫無底線。
我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看這場戲，要怎麼收場。
09
張昊果然心了。
他轉過，走到我面前，臉上寫滿了懇求和掙扎。
“婉婉……”
他才剛開口，就被我抬手打斷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後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臥室裡的氣氛，一時間陷了詭異的寂靜。
只有婆婆還在床上斷斷續續地著。
公公和張麗都用一種勝利在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已經吃定了我。
在他們期待的目中，我緩緩從包裡拿出了我的手機。
我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頭，從容地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對話，清晰地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
是婆婆的聲音，中氣十足，哪裡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老頭子，你說我這麼裝，能行嗎？”
“浩子那個媳-婦，心得很，我怕不吃這一套。”
接著，是公公的聲音。
“放心吧，心再，浩子心啊！”
“浩子是我們兒子，他最聽你的話。”
“只要你一口咬定是被氣的，再鬧著要死要活，浩子肯定會就範的。”
“等道了歉，以後還不是得乖乖聽我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