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在跳，聲音也有些抖：“現在民如何。”
兵部尚書伏在地上：“炸燬了整條街，近百戶居民災，傷亡慘重。”
我閉了閉眼。
私炮坊一事，只有我和沈知閒，還有兵部尚書知曉。
這可是我用來對付皇帝的底牌，沈知閒竟然說毀就毀了！
心神難定之下，又是痛又是恨。
這十年，究竟算什麼？
兵部尚書打斷了我的思緒：“殿下，該如何是好！如今民激憤，明日早朝也會有眾多朝臣揪咱們的錯啊！臣、臣怕是命不保！”
我心如麻，深吸一口氣後說道：“事已至此，還能如何？當然要派人去救災！”
兵部尚書仍是慌張不已：“臣已派人去救災，回來的人說大理寺的阮大人早到了。”
聽了這話我卻攥了手，指甲陷進裡滲出了，卻比不得心中疼痛半分。
引我的私炮坊，又阮棲薇去臉。
沈知閒，你幫我幫得還真是不餘力。
我垂下眼，無力地勾了勾角：“劉尚書，你回府去吧，皇上那邊由本宮理。”
果然，不多時，皇帝邊的首領太監就到了。
尖細的聲音如此說道：“陛下特召長公主殿下奉天殿，還請殿下不要耽擱。”
我面無表地起了。
奉天殿外，卻上了沈知閒。
男人緋袍烏帽，姿頎長，一派清朗之姿。
見了他，我心中的怒火翻出來，燒出陣陣痛意。
我快步走去攔在他前，低聲怒問道：“沈知閒，你怎麼敢？”
沈知閒垂眼看著我，一副正派模樣。
“臣不知長公主所謂何事。”
盯他半晌，我忽的笑了：“首輔大人，您是真的打算將本宮的基業，給他人當嫁了嗎？”
“不知阮大人會如何對您恩戴德，會不會將那顆心捧給您呢？”
沈知閒幽深的眸子看著我，語氣嘲諷：“與你，怎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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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直接越過我，往奉天殿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心臟，復又鬆開，痛意反覆。
我與他一前一後了殿。
龍椅上的容閔角啜著笑，落在我眼裡是滿滿的惡意。
“皇姐，你可知罪？”
天子威下，我垂手而立，毫未。
“本宮的作坊炸燬街道、民屋，傷及百姓命，自然是本宮的不是，本宮也已在竭盡全力補救。”
“皇姐真會避重就輕，你的私炮坊，豈是能用簡單的‘作坊’繞過去的！”
我又彎眼一笑：“那不是私炮坊，那是竹廠，本宮在戶部備過案的。”
沈知閒與容閔臉上的表皆是微滯。
容閔又調了人來查，發現確實是登記在冊。
他得目深沉又尖銳，背後沈知閒的視線也如有實質。
如此勝券在握，又被我擺了一道，自然不會痛快。
我輕笑一聲：“白紙黑字如此，皇上與首輔大人應該是沒有疑問了，本宮先行一步。”
言罷，我直接轉出了殿。
剛走出沒多遠，便被後來之人抓住了手腕。
是沈知閒。
手掌炙熱，聲音中還帶著薄怒：“你竟還有事瞞我？”
他背叛我，竟還怪自己不同他坦誠。
我任由心中痛意蔓延，勾起：“若本宮不瞞著你，本宮今日便死了。”
說著，還用丹蔻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他的下：“首輔大人，可真是狠心吶。”
“長公主殿下。”沈知閒攥住我的手，“你還沒認清局勢嗎？”
“現在需要搖尾乞憐的人，是你。”
第5章
我明白，沈知閒說得沒錯，如今形勢對我極其不利。
十年來，我邊勢力盤錯節，除了我自己清楚，便是沈知閒。
他的背叛，遲早會讓我在朝中積累的力量分崩離析。
可我與他的十年，在他心裡究竟算什麼呢？
想著，心臟牽扯出悶悶的痛意。
我順著他的力道湊近了他，臉上表玩味：“首輔大人的意思是，本宮討好你，你便回到本宮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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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閒垂眸看我，一雙眼冷而鋒利：“殿下大可一試。”
聞言，我斂了表，冷笑一聲將自己的手拽回：“沈大人既要與我割席，何不乾脆斷個乾淨！”
沈知閒看我片刻，才後撤一步，稍一拱手：“自然，臣也不希與長公主再有牽扯。”
說完，他便轉離去。
只留他像刀一般的話，直直刺進我心裡。
自從沈知閒背叛我的那天開始，我已意料到會有這一天。
畢竟如果不與我撇乾淨關係，沈知閒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接近阮棲薇？
我只是沒想到，他會做得如此狠辣絕。
心中痛意接連不斷地翻湧起，讓我幾近窒息。
我沉默著回了宮，不多時便傳來了兵部尚書家中被搜查的訊息。
而兵部尚書家的賬目往來已被我安排的暗衛先一步帶走，容閔派出去的人註定一無所獲。
但第二天，“竹廠屬于長公主”的訊息卻傳遍了市井。
百姓對我的罵聲一片，曾花費數年積累的名聲，一朝便盡廢。
看著宮外送來的訊息，我垂下眼。
引導人心，縱輿論，這是沈知閒慣用的手段。
我教他的所有，他都學的很好，然後在此刻了正中我眉心的子彈。
一連幾天，朝堂上參我的奏本堆積山。
我與沈知閒天天在早朝相見，卻沒再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