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來救我,也只是因為僅存的一點愧疚嗎?
我幾近窒息。
終究,十年來與沈知閒濃意是假,如今他釜底薪才是真。
我好容易才止了抖,沉著口氣吩咐:“讓還活著的人好生養傷歇息,這些日子不必作。”
暗衛領命消失了。
深冷的秋夜裡,我連眼睛都難以闔上。
第二日早朝,困頓,神卻清醒而繃。
員剛了殿,一聲號哭便刺痛了我的神經。
是昨日剛見過的工部林尚書。
他跪于殿下,大聲哭嚎。
“陛下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的獨林巧巧昨夜慘死于山野之中,定是長公主這妖婦所為!”
第7章
這莫須有的罪名頃刻便蓋到我的頭上。
還未待我分說,那龍椅上的皇帝弟弟便追問道。
“林尚書何出此言?”
“誰不知這妖婦手段毒辣,睚眥必報,眾人前裝模作樣饒了我兒,月黑風高之下就殺滅口!”
說著,林尚書側頭惡狠狠地盯住我,恨不得以目為利刃將其凌遲而死。
“這樣歹毒的人,自是要為我的兒償命!”
這指責聽得我腦那弦錚錚作響。
我嗤笑出聲:“原是林尚書無半點實質的證據,主觀臆測是本宮對你兒下了手。”
“何況你那人意圖謀害本公主,按律法本該誅九族,本宮放一馬竟本宮之錯了?”
林尚書臉通紅,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位于首列的沈知閒呈上一件什。
“這是從昨夜襲擊林小姐車馬的刺客尸上搜出來的,經臣與阮大人查驗,正是長公主邊暗衛的信。”
好一個風霽月的首輔大人,好一套環環相扣的計謀。
一句話,一個信,便要將我釘死。
我盯著他,幾近目裂。
沈知閒也看著我,面無表,又顯得理所應當。
昨晚聽了暗衛死傷近半的訊息尚不可置信,可如今信就在他手上,讓我心碎了個徹底。
他也曾無數次被那些暗衛以命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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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卻將他們害死,還要榨乾其最後一價值……
“沈知閒!”
我驟然起,下一秒卻被眾員的口誅筆伐吞沒。
“前有其私廠炸,炸燬街道民屋,如今還膽大包天,在天子腳下殺!”
“結黨營私、罔顧朝綱、律法,還藉著長公主的份倒反天罡,大安朝豈能容!”
“陛下,如今證據確鑿,快將這歹毒的人下獄!”
指責的話語鋪天而來,織就了個羅網,將我團團圍住。
沈知閒叛後,肅國公死,如今朝堂上竟鮮再有人替我說話。
十年基業,就這樣被沈知閒攪得如大廈將傾。
“好了。”龍椅上的容閔發了話,“諸位卿不必吵鬧,朕自有分辨。”
他導了出好戲,如今看我倒黴,心大好。
容閔似笑非笑地看我,眸中惡意不減:“朕念及與皇姐往日的分,收其外庫財權,並讓其于昭純宮閉三月思過。”
這三月,應該足夠我們做更多事了。
“還有那暗衛。”容閔勾著,語氣警告,“皇姐定要妥善置。”
我站得筆直,面無表地與他對視。
下了朝,已是容閔的侍衛看守著我回宮。
又看見沈知閒與阮棲薇走在一塊。
皆是一袍,姿拔,和諧得刺目。
“首輔大人。”我出聲住他,“你與阮大人相地可還開心?”
沈知閒回過看我,臉沉沉:“臣的事,不勞長公主費心。”
我看著他,眉頭一揚:“沈知閒,你知道狗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看著他驟然冰冷的表,我冷笑出聲:“是忠心,換主之狗,不會有好下場。”
沈知閒的目如尖刀般刺向我,我揚起下,毫不顧忌地與其對視。
就在這時,阮棲薇上前一步,攔在沈知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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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先顧及好自己吧,如今您自難保,莫要在此虛張聲勢了!”
說完,沈知閒立即神變。
兩人對視一眼,自有一番默契。
他沒再看我,同阮棲薇一道走了。
我看兩人一塊離去的背影。
我再一次在心中詢問係統:“現在的任務進度是多?”
【97%】
我深吸口氣,轉回宮。
……
在我閉期間,暗衛折損大半,至今仍在減員。
傳回宮中的訊息也大不如前。
好幾日後,才從暗衛手中收到一個月前從南方遞來的信,問我是否安好。
來信的是鎮南將軍周驍。
他是我在軍中的親信,我憑一介流之和容閔針鋒相對,正是因為我手中掌握著朝中近半軍權。
回信還未落筆,一個太監就匆忙進了殿。
“殿下!大事不好了!周將軍無令北上,被皇上以謀反罪下了獄!”
第8章
“什麼!”我大驚失,驟然起。
我攥了手,指甲陷進中,在繁復的思緒和心臟的痛意中得到一清明。
周驍並非莽撞之人,也做不出這事,其中必有。
我立即讓人更,直往養心殿而去。
行至半路,卻上了容閔旁的首領公公。
他稍一行禮,用尖細地嗓音說道:“皇上于太和殿為長公主設宴,殿下隨小人一同前去吧。”
來者不善。
我心裡知曉。
我莫名有種預,或許一切都會在今天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