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回:【不是,犬戎休養生息五年之久,集結了新的兵馬,就等著報被你屠部之仇。】
我一瞬間就清楚,他這麼說是怕自己還有力量反撲。
留一生機只為引蛇出。
沈知閒到這時候了,竟還在算計我!
我冷眼看他,勾起一笑:“多謝首輔大人為我籌謀。”
他眸中的緒,我再不願去分辨。
對這個人,我已經是失至極。
……
和親一日前,我被押解出獄,回了宮。
只離開前又寫下一封信,告知沈知閒當年沈家被滅門的真相。
——是阮棲薇的父親和當今太后聯手所為。
只是不知道這信何時會被沈知閒看到。
也不知道他看到會是何種表。
之後,宮們匆忙將我打理好,把我裝扮的朱釵滿頭,又套上花紋繁復的火紅嫁。
太初升,我便被送上了和親的馬車。
我倒沒想到自己竟是在這種場合穿上嫁。
儀仗隆重,嫁妝裝了五里。
不像和親,倒像求饒。
沈知閒一服坐于馬上,親自送我前去。
京城到峪函關,足足五天的路程。
這五天裡,就算沈知閒與我搭話,我也未曾同他說過一句。
儀仗行進到峪函關。
出了這個關口,不遠便是犬戎的地界。
出關前,沈知閒喊停隊伍。
“等等。”
他旋即掀開我的車簾,目忍地開口:“容芫,我會來接你。”
這一刻,我不知道這話還有什麼意義,也已不想分辨其中真假。
我只是直直看著他,同他說了出宮後的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話。
“沈知閒,你要記得,是你親手送我上的路。”
沈知閒似是愣了,而我沒再看他,不曾知曉他臉上的表。
我放下簾子,馬車向前,駛出峪函關。
此時,我的淚水終于滾滾而下。
係統機械的聲音響起:【任務進度99%】
我問係統:“怎麼還是99%,到底怎麼才能完任務?”
【馬上。】
短短兩字的機械音,我竟聽出些不忍來。
下一秒,我就到自己的靈魂竟從離,懸浮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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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中,係統淡淡道:【接下來,係統AI將會接管你的。】
我不明所以,浮在半空跟上和親隊伍。
直到我看著和親的儀仗向著犬戎的地界出發。
看著和親儀仗隊的人剛至犬戎主賬,便被屠戮殆盡。
鮮與喜紅融在一塊,難以分辨。
“還不快將大安的長公主請出來!”
一個犬戎士兵猛地掀開轎簾,被係統接管的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犬戎士兵則獰笑著回頭:“大哥!就是這小娘們五年前殺了我們半數的弟兄!”
隨後,我便看著這被犬戎人拖進了帳,撕掉了嫁。
先是犬戎首領,再是犬戎士兵,或進或出,未曾停過。
這的痛苦掙扎與所的折磨,理應與我無關,可我的靈魂都跟著在慄。
五日下來,這的臉上上再無一好。
而和親儀仗隊到的同時,犬戎就發了戰爭,迅速佔領了大安北境三座城池。
我難以忍地問係統:“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走?”
係統還是那句冰冷的【馬上】。
也是同一日,沈知閒作為使者來了。
不為開戰,而是和談。
對此我早有預料,大安滿朝廢,唯一能帶兵打仗的周驍還被下了獄。
城牆之下,沈知閒的怒氣忍不發:“大安盡顯誠意,都將長公主送來和親,你們既已接,為何還要行此不義之舉!”
城樓上的犬戎首領聞言大笑:“恭迎沈首輔大駕,你們的長公主殿下可被我等照顧地很好!”
接著,我那不著寸縷的被提溜起來,抵于城牆之上。
城牆下的沈知閒難掩震驚。
就在這瞬間,我聽見係統道:【接下來要宿主親自完了。】
又是一恍惚,視角轉換,我重新回到了那裡。
上的疼痛如凌遲,我眼前紅一片,但我突然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下一刻,我突然迸發出力量,生生掙開了犬戎首領的鉗制,猛然撲向城牆。
“容芫!”
沈知閒大喊我的名字,策馬向前。
我卻已聽不見他的任何聲音,只有下墜的獵獵風聲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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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沉悶的一聲。
帶著破碎的劇烈疼痛,我的靈魂再度離。
我懸于上空往下看。
只見滿的,給那不著寸縷的披上了一層比嫁更紅的紅。
係統歡喜的聲音傳來:【恭喜宿主,任務進度100%!】
第10章
任務完?
沈知閒最後的願難道是希我死?
未待我思索完,我的靈魂便飄飄搖搖,化作一縷輕煙進了沈知閒的。
過沈知閒的眼睛,我看見了屬于自己的尸。
我問係統:“怎麼回事?”
係統的聲音冰冷無機質:“任務雖已完,但故事還在繼續,我為宿主選擇了一個合適的人暫存靈魂。”
竟然還能有這種作。
我問:“我的意識會造影響嗎?”
係統:“否。”
我還沒消化完這個資訊,便是一巨大的悲愴襲來。
剛剛在上一裡的罪還在痛,這一下又給我打得猝不及防。
疼痛之下又是驚詫。
沈知閒怎麼會為我的死難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