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是對方定的，他們提前兩天就到了附近，阿江親自帶人反覆踩點，排查患，打點好了外圍的每一個環節。
行華辰記得，出發前那個黃昏，阿江還笑著跟他說：“哥，放心，都安排妥了。等這筆了，咱們就不愁了。”
可就在易進行到最關鍵，雙方驗貨點錢的時候，化工廠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了伏兵。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火力兇猛，目標明確，就是要把他徹底留在這裡。
阿江幾乎是以命相搏，用為他擋了不知道多子彈，才生生在包圍圈裡撕開一道口子，將他推上唯一一輛還能發的車。
阿江的尸幾乎被打爛了，拼都拼不全。
那是行華辰心底最深的傷疤，也是他對阿江永遠無法償還的債。
他一直認為，是易資訊被洩了，是對方部出了叛徒。
他發了瘋一樣地查，清洗了一批又一批他認為可疑的人。
但他從懷疑過阿江唯一的妹妹，桑知遙。
他怎麼能想到？怎麼會想到？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暗啞。
“知道了。你下去吧。把桑知遙過來。”
心腹應了聲“是”，迅速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書房門被再次敲響。
桑知遙怯生生地推門進來，看到行華辰不好看的臉，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華辰哥，你找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行華辰緩緩轉過，他的目落在桑知遙臉上。
桑知遙被他看得心頭髮，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手指不安地絞著角。
半晌，行華辰才開口。
“知遙，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桑知遙整個人頓時愣住，知道行華辰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問。
行華辰肯定知道了什麼，但不知道他知道了多。
恐慌讓大腦一σσψ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讓立刻選擇了最悉的路徑，否認。
“沒有啊，我怎麼會有什麼事瞞著你呢......我哥他要是知道我現在這樣被這樣懷疑，他該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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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行華辰打斷，他上前掐住的下迫使抬起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再次按下了桌上錄音機的播放鍵。
第11章
當錄音結束，桑知遙的臉已經慘白。
“現在，”行華辰的聲音平靜，“你告訴我，你哥哥阿江的死，是怎麼回事？”
桑知遙渾劇烈地抖起來，恐懼淹沒了。
知道，行華辰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與謊言。
眼淚洶湧而出，抓住最後一線生機拼命辯解。
“是他們威脅我，如果不說出我哥那天的行蹤，就把我賣到最髒的地方去！我不想死才說了！我以為他們只是想阻止易！我不知道他們會殺了我哥！”
行華辰看著，眼神裡沒有任何容。
阿江臨死前那雙不肯瞑目的眼睛，彷彿就在他眼前。
而眼前這個人，正是害死他兄弟的元兇之一，卻利用這份愧疚，在他邊演了這麼久的戲。
“好，”行華辰點了點頭，“阿江的事，算你被脅迫，你害怕。”
桑知遙心裡剛升起一微弱的希冀。
行華辰的下一句話，卻將徹底打地獄。
“那碼頭的事呢？這也是被脅迫？也是因為害怕？桑知遙，你為了你那點見不得的心思要了的命！”
“不是！不是那樣的！”
桑知遙慌地搖頭。
“我沒想要死！我只是按照周世坤說的，出現在那裡而已！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說只要樓昭言消失，你就會看我！我只是太你了！都是周世坤幹的......”
說到最後，的聲音低了下去，變了喃喃自語般的辯解。
行華辰聽著這番話，只覺得無比噁心。
他看著涕淚橫流的臉，這張他曾因愧疚而多加照顧的臉，此刻只讓他想吐。
？也配提？
用哥哥的命，用言言的命，來滿足所謂的“”？
行華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溫度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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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重復，角扯出一個笑，“桑知遙，你不配提這個字，你也不配做阿江的妹妹，你更不配人。”
他轉過，不再看，對著門口沉聲道：
“來人。”
兩個手下應聲而。
“把帶下去。”
“按照叛徒的規矩置。”
桑知遙的瞳孔驟然，試圖掙兩個已經上前鉗制住的手下，指甲在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不！不要！華辰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對我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真心嗎？！你心裡就真的從來沒有過我嗎？！”
“如果你不我！那你為什麼要選我？！為什麼在碼頭那天，你不選樓昭言？！你讓我死在那裡不就好了嗎？！你為什麼要選我，給我希，現在又要這樣對我？！”
的眼淚混著鼻涕，狼狽不堪。
“在這種地方，我也想活著啊！我只是想要一個依靠！一個能保護我的人！我又做錯了什麼？！樓昭言本來就該死！是從那種骯髒地方出來的人！憑什麼——”
“啪！”
一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臉上。
手的不是行華辰，而是鉗制著的一個手下。
那手下眼神厭惡：“閉！你也配提夫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