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遙被打得偏過頭去,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連一個小嘍囉都敢這樣對。
自始至終,行華辰都沒有回答桑知遙的任何質問。
桑知遙看著他那決絕無的背影,終于徹底絕。
僅僅半天。
當手下再次來到書房,向行華辰彙報的時候。
“行哥,人已經按規矩走了一遍。還剩一口氣。”
行華辰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的天半晌,他才開口。
“想活,是嗎?”
手下愣了一下,低頭道:“是......中間求饒過很多次,說想活著。”
行華辰緩緩轉過,臉上沒有任何表。
“那就別讓死了。”
“讓活著。”
“就這樣活著。”
第12章
行華辰獨自一人去了酒吧。
那是他和樓昭言從前常去的地方,,安靜,音樂是慵懶的爵士。
總喜歡窩在最角落的卡座,點一杯漂亮,度數不高的尾酒,小口小口地抿。
他徑直走到吧檯,在常坐的那個高腳凳上坐下。
“一杯‘迷霧之海’。”他對著調酒師說。
那是樓昭言最點的,藍的基酒,上面浮著一層細的白泡沫,像海上的霧。
調酒師看了他一眼,練地開始調配。
冰塊叮噹,酒融。
酒很快送到他面前。
行華辰端起杯子,曾經他總笑。
“就喜歡喝這種小孩酒,沒勁兒。”
會沒好氣地捶他一下,然後佯裝生氣了,最後被他擁進懷裡哄著說錯了錯了。
他仰頭,喝了一大口。
甜,帶著水果的香氣,確實不辣,甚至有些綿。
可過嚨,落空的胃裡,卻燒得他眼眶發熱。
他一口接著一口喝著。
眼前的藍開始模糊,氤氳一片水。
一滴滾燙的,毫無預兆地砸進酒杯裡,在藍的酒中暈開一個小小的漣漪。
他哭了。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一杯酒很快見底。
他放下空杯,從口袋裡出一疊現金和一張私人名片,在酒杯下,推到調酒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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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後不在這裡工作了,可以來找我。”
調酒師愣了一下,看著那疊厚厚的鈔票和燙金的名片,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點了點頭,默默收下。
行華辰站起,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酒吧門被暴地推開,一群穿著花哨,渾散發著囂張氣焰的男人吵吵嚷嚷地走了進來。
他們佔據了行華辰旁邊的高腳凳,大聲吆喝著:
“老闆!把你們這兒最貴的酒都上來!”
其中一個明顯已經喝高了,拍著脯嚷嚷:“那邊沒喝爽,換一家繼續喝,今天我請客!慶祝坤哥這次發大財!哈哈哈哈!”
旁邊一個稍微清醒點的同伴趕扯了他一下,低聲音。
“你瘋了?說兩句!隔牆有耳!”
那醉漢滿不在乎地甩開他的手,打了個酒嗝。
“怕什麼!現在誰還敢惹我們坤哥?咱現在實力著呢!就是可惜了......嘖嘖......”
他咂咂,出一副惋惜又垂涎的表。
“那個娘們兒的材真他媽的帶勁!我還以為真死了,白瞎了那麼漂亮的臉蛋和段,要是能跟了我......嘿嘿......”
“你他媽別說!坤哥明令止的!”另一個同伴聲音更急,幾乎要捂住他的。
醉漢被推搡得有些不耐煩,提高了音量。
“我說說怎麼了?不就是行華辰以前的那個人嘛!都被打中心臟了,結果老子親眼看著坐起來,嚇得老子差點尿子!那眼神......嘖,比坤哥還嚇人......”
行華辰的腳步,在聽到“行華辰的人”時就已經頓住了。
他一開始以為是桑知遙,可醉漢後面說的話,明顯不是桑知遙!
而且,碼頭那天,他親眼看著子彈擊中了樓昭言心臟的位置。
行華辰腦袋轟地一聲,整個人都在抖。
樓昭言沒死?
行華辰猛地轉過,眼睛死死盯住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醉漢。
他一步一步,朝著那群喧譁的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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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那群原本還在喧譁的男人到一危險氣息,紛紛停下作,警惕地看向這個一步步走來的不速之客。
他們人多勢眾,又剛在周世坤那裡領了錢,正是氣焰囂張的時候,本沒把這個男人放在眼裡。
醉得最厲害的那個搖晃著站起來,指著行華辰的鼻子,滿酒氣地罵道。
“你他媽誰啊?看什麼看?想找事?”
行華辰沒有回答。
他的目越過他,落在那個稍微清醒點,試圖阻止同伴的瘦高個上。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知道的可能更多。
他直接出手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的,那個指著他的醉漢已經像只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吧臺上。
酒瓶杯盞稀里嘩啦碎了一地,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昏死過去。
剩下的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激怒了,仗著人多,一擁而上。
酒吧裡頓時變得混起來。
桌椅翻倒,玻璃碎裂的聲音不絕于耳。
行華辰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悶響和淒厲的慘。
不過幾分鐘,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一群人,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只剩下那個最開始還算清醒的瘦高個,蜷在角落,抱著被折斷的手臂,驚恐萬狀地看著行華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