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華辰的眉頭蹙起，耐心已經耗盡。
“周世坤，說廢話。碼頭的地皮，還有那批貨，我都不要了。我現在只想知道，樓昭言在哪。”
周世坤彈了彈菸灰，語氣裡甚至帶著一慨。
“碼頭那出戲演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但知道的太多了，我想殺了，可我派了好幾撥人去找，都石沉大海。”
“跟我合作，從頭到尾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包括你怎麼選，你手下會怎麼做，甚至我可能怎麼想......都預判到了。最後金蟬殼，把我推到前面吸引了你的全部火力，自己消失了。”
行華辰聽著周世坤的話，指節σσψ得發白。
“所以，”行華辰的聲音乾，“你也不知道在哪。”
周世坤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為了個人，咱們鬧這樣，多傷和氣？樓昭言那人手裡可能還著不對我們不利的東西。不如，我們合作把找出來，解決了這個患。之後的地盤我們都可以重新劃分，如何？”
合作？
行華辰幾乎要笑出聲。
“和你合作？周世坤，你配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行華辰一直虛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驟然抬起，藏在掌心的袖珍手槍槍口火一閃！
“砰！”
周世坤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口迅速洇開的那片刺目鮮紅。
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天花板，似乎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他心佈置的狙擊手沒有開槍。
幾乎在行華辰開槍的同時，大廳四周傳來幾聲抑的悶哼，以及人倒地的輕微聲響。
行華辰看都沒看周世坤的尸一眼，他緩緩站起。
“清理乾淨，把周世坤剩下的人，都給我抓起來。”
手下立刻領命執行。
很快，躲在暗的人全都被反剪雙手，押到了大廳中央，跪了一地。
行華辰站在中央，盯著這群人。
“聽好了，你們的老大，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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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只問一件事，誰能提供關于樓昭言下落的線索，我就放他走。錢，份，我都可以給你安排乾淨，保證你安全離開，後半生無憂。”
“但是，如果誰說不知道，或者敢說一句假話，那就去陪你們老大。”
第15章
而此刻，遠在數千公裡之外，一座可以俯瞰繁華街區與蔚藍港口的南歐小城。
樓昭言穿著一件質地的灰針織長衫，靠在寬大的弧形落地窗前。
阿七無聲地出現在後幾步遠的地方，像一個影子。
他現在的樣貌與氣質與從前那個跟在樓昭言邊的心腹已有不同。
眼神更加沉穩斂，了些從前的繃。
唯有看向樓昭言時，那份專注和忠誠一如既往。
那天，樓昭言召集了所有信得過的人。
給了他們每個人一大筆錢，足夠他們遠走高飛，安穩度日。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樓昭言，你們也自由了。”
大部分人激涕零，也有人不捨，但最終都選擇拿著錢離開。
只有阿七，在所有人都離開後，跪在了樓昭言面前。
不是普通的跪，是表示絕對臣服和誓死追隨的姿勢。
他將額頭抵在腳邊的地面上：“樓小姐，我不走。”
樓昭言看著他，眼神復雜。
“阿七，我給你錢，給你新的份，你可以去過完全不一樣的生活。跟著我，前路未卜，甚至更危險。何必？”
阿七抬起頭，沒有一猶豫。
“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我這條命，早就賣給小姐了。小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有沒有錢，有沒有份，都不重要。我只想跟著您。”
樓昭言沉默了很久。
救過很多人，提拔過很多人，但能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選擇的，只有阿七。
最終，出手將他扶起來：“起來吧。以後你就跟著我。”
“是，小姐。”
......
阿七看著樓昭言的背影開口道。
“行華辰似乎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在追查您的下落。黑市上，關于您的懸賞，又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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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昭言臉上沒什麼表。
一開始其實並不太明白。
當週世坤行華辰做出選擇時。
甚至幻想過，如果他選了自己呢？
如果他在最後的考驗裡選擇了，那是不是說明，在他心裡終究還是更重要一些？那些過往的溫和誓言，或許並不全是假的？
可惜。
現實沒有給任何幻想的餘地。
他選擇了桑知遙。
那一刻，以為自己會恨，會痛不生。
可奇怪的是，心裡竟然是一片死寂的平靜，甚至有種果然是這樣的解。
可是，他卻沒有如預想的那樣，與桑知遙“幸福”地生活下去，反而開始發了瘋一樣地找。
為什麼？
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派人匿名將阿江死亡的真相線索，送到了行華辰最信任的心腹手裡。
很想看看，當他知道自己用生命去守護的人，竟然是一手害死他兄弟的元兇時，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的表。
更想看看，他對桑知遙那份因為愧疚而生的“”與“責任”，在背叛面前，還能剩下幾分。
以為，以行華辰對阿江的兄弟義，他至會選擇原諒或從輕發落桑知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