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
暮徹底沉了下去,遠傳來遊的汽笛聲。
樓昭言慢慢抬起頭,用指尖抹去臉上的溼痕。
站起,走到臺邊。
海風吹起的長髮和襬,單薄的影在夜中顯得清晰無比。
“阿七。”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小姐。”阿七立刻應聲上前一步。
“訂明天的機票吧。”樓昭言說,“這裡,待得夠久了。”
“是。”阿七沒有多問一個字,“目的地是?”
樓昭言沉默了片刻。
行華辰能找到這裡,說明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
世界很大,總有他手不到的地方,也總有可以重新開始、真正安寧度日的地方。
“找個安靜的小鎮,有山,或者有湖,人一些的。”
“這次,別再讓人找到了。”
第19章
第二天一早,樓昭言換了一便于行的深便裝,長髮束利落的馬尾。
阿七已經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行李簡單,只有兩個隨的箱子。
一路無話,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
阿七去辦理最後的登機手續和行李託運,樓昭言則站在相對安靜的角落。
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小時。
然而,原本正常運作的機場廣播突然中斷,接著,十幾個穿著機場安保制服的男人從不同的方向迅速朝他們所在的區域圍攏過來。
阿七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他立刻放棄了正在辦理的手續,一個箭步退回到樓昭言邊,將嚴嚴實實地護在後。
周圍的旅客被這陣勢嚇到,紛紛驚慌退避,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包圍圈自分開一條通道。
行華辰從通道盡頭緩緩走來。
他顯然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他穿著一黑的長大,襯得形愈發高大拔。
他停在距離樓昭言和阿七幾步遠的地方,目死死鎖住被阿七護在後的樓昭言。
“言言,你又想離開我嗎?”
樓昭言看著他,眉頭蹙起。
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在公共場合用如此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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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華辰,我去哪裡,和你還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行華辰低笑一聲,“我說過,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妻子。你想走?除非我死。”
他向前近一步:“還是說,你覺得我這次,依舊會眼睜睜看著你走?”
樓昭言的心臟微微一沉。
覺到了,這次的行華辰,和昨天在餐廳時那個還能勉強維持一剋制的男人完全不同。
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冷靜。
“行華辰,這裡是機場,是公共場合。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事變得更難堪。讓開,我要登機了。”
“登機?”行華辰的眼神陡然變得鷙,他不再看樓昭言,而是將目轉向了嚴陣以待的阿七,“言言,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如果你今天執意要離開我......我現在,就讓人殺了阿七。”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那些穿著安保制服的男人從後掏出槍,目標明確地鎖定了阿七。
阿七護在樓昭言前的姿勢沒有毫搖,迎上行華辰的目,毫無懼。
樓昭言的呼吸一滯。
可以不在乎行華辰的威脅,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不能不顧阿七。
阿七是唯一一個在一無所有,眾叛親離時,還選擇留下,誓死追隨的人。
他的命,早已和綁在一起。
行華辰太了解了。
他知道的肋在哪裡。
機場大廳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張氣氛。
“行華辰,你這是在我。”
“對,我就是在你。”行華辰坦然承認,“言言,我別無選擇了。放你走,我做不到。那就只好,把你留在邊,無論用什麼方法。”
“包括用阿七的命來威脅我?”
“如果這是唯一能留下你的方法。”
樓昭言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過的男人,知道,行華辰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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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執意要走,阿七必死無疑。
而自己,恐怕也很難全而退。
樓昭言看向阿七,阿七到的注視,微微偏過頭,無聲地傳遞著“不要妥協”的訊號。
然而,樓昭言對他出一個帶著安意味的笑。
抬起手在阿七握拳的手背上安地拍了拍。
然後邁步朝行華辰走去。
行華辰看著主走向自己的樓昭言,他下意識地出手,在走到面前時,一把攥住了的手腕。
行華辰從大口袋裡掏出那個絨盒子,單手開啟,取出那枚曾丟在梳妝檯上的、價值連城的鑽戒指。
他再一次將其套上了左手的無名指。
“你看,它還是屬于你的。言言,我不強迫你,我只要你陪我一段時間就好。”
“我們像以前那樣,好不好?我給你時間,我們重新開始。如果之後你還是想走,我就放你走,我保證。”
樓昭言緩緩抬起眼,看向行華辰。
“行華辰,你何必多此一舉?”
行華辰被問得一愣。
“你憑什麼認為,在你用阿七的命威脅我,在我已經對你只剩下恨的時候,我還會重新上你?”
“你留不住我的。現在用阿七的命威脅我,我跟你走。但遲早有一天,我會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