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人群更加躁。
審視打量的眼神一道道在林棲上掠過。
瞟了一眼沈遙遙裝模作樣關心的臉，直接越過離開。
後嘈雜的笑聲和議論聲，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才戛然而止。
計程車裡，林棲張的全發抖。
如果哥哥再出什麼事，……就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眼淚溼潤了臉龐，五歲那年的回憶緩緩浮現。
被喝醉酒後家暴的父親扔進了門口的池塘裡，母親想要撲下去救，卻被父親扯著頭髮按在地上毆打。
“賠錢貨！生下來那天我就要掐死的！都怪你這個賤人不讓！”
“我看你今天敢撈上來，看我不連你一塊打死。”
母親被打的頭破流，林棲沒了力氣掙扎，水灌進鼻孔，人朝著塘底沉去。
是哥哥剛撿麥子回來，一頭扎進池塘裡，將林棲頂了上來。
可他自己卻被腳底的水草纏住了，等人救上來的時候，雖保住了一條命，智力卻永遠停在了7歲。
都是為了救，哥哥才會變這樣。
發誓會保護他一輩子的！
車停下，林棲幾乎是衝進警察局裡面。
陸則衍正在做筆錄，看見愣了一下。
“你怎麼會來？我不是說了，最近幾天你不要出……”
林棲直接將手裡的包砸向他，聲嘶力竭道：
“陸則衍！那是我哥！你明明知道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他就算是傻的，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他！為什麼讓保安打他？他在哪？傷口有沒有理？我問你呢！我哥人呢！”
沒了理智，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朝著關守的地方衝進去。
可下一秒便被陸則衍攔腰抱了出去。
“林棲，別胡鬧，這是警局！”
寬大的手將塞進後座，整個人被錮在陸則衍懷裡，除了嘶吼吶喊什麼也做不了。
直到沒了力氣，他才語氣平靜的說道：
“這幾天是遙遙新劇宣發的關鍵時期，遙遙擔心你哥會出現在其他場合說話，所以我讓律師起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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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過段時間撤訴他就會平安出來。”
“我知道委屈你和你哥來，我會補償……”
林棲難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補償？
用錢，還是用那些沈遙遙不要的東西來打發他們？
和哥哥是人！
不是他和沈遙遙的狗！
“陸則衍，你沒有心嗎？”
“你……”
你和沈遙遙會不得好死的！
將最後一句話狠狠憋在了心底。
那恨連同著咬破舌尖的，席捲全。
陸則衍到懷裡的軀逐漸冰冷，甚至輕輕的打著，他手想去握的手，屬于沈遙遙的特別鈴聲突然在車廂響起。
他快速按下接聽，聲音溫和輕。
“都理好了，不用擔心。”
林棲趁機扯開陸則衍的手，從他懷裡逃了出來，手去開車門時，卻被他拉回了座位。
沈遙遙的聲音傳過聽筒落在耳朵裡。
“小叔叔，過幾天的影后頒獎典禮，可以讓嬸嬸陪我一塊參加嗎？”
“有人說是我搶了嬸嬸的影后獎，還說我德不匹位和嬸嬸關係不好，我不想大家誤會。”
“最重要的是，我想幫幫嬸嬸……如果可以的話，我下部電影的配角，我會為嬸嬸爭取一下的。”
句句關心，可目的卻是想死林棲。
現在出現在公眾活裡，無異于是加重群眾對的厭惡程度。
甚至會在現場遭到黑的人攻擊。
這麼淺薄的手段，還以為沈遙遙有多聰明。
可陸則衍偏偏答應了。
“好，今晚回來吃個飯，我讓林棲親自做一些你最吃的菜謝你。”
他結束通話電話，了眉心，對著林棲卻是極盡失的語氣。
“遙遙事事為你著想，你卻斤斤計較。”
“知道你現在沒有戲可拍，還想為你爭取角，你該謝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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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僵在原地。
原來本不是沈遙遙手段高明，而是陸則衍對過分縱容和偏。
他的明和算計，全部用在了林棲上。
害者竟還要向施暴者道謝？
真是可笑！
“我不會去頒獎典禮的，既然你想謝，那你就自己做！”
一分一秒都不想和陸則衍待在一起，甚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也讓覺得作嘔。
手搭上車門的瞬間，陸則衍冰冷如霜的聲音讓林棲生生停了下來。
“林棲，為了你哥哥，懂事一點好不好？”
“你也不想他被關太久吧？”
第六章
林棲的瞬間冰冷凍結。
陸則衍竟然卑鄙到用哥哥威脅！
若是從前，還會以為他只是在嚇。
可是現在，看著他面無表的側臉，心底的恐懼卻在無限蔓延。
他真的會對哥哥下手。
就像三年前，他允許沈遙遙害死的母親那樣。
車廂安靜許久，林棲才吃力的張開，聲音破裂嘶啞。
“好，我去。”
話落，陸則衍蹙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他將拉進懷裡，雙手扶上的腰，聲音倦懶。
“那我親自為你挑選禮服，再送你一套珠寶。”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他額頭抵在肩上，聲音悶悶的。
“老婆，你最近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