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雯!”賀雋逸猛地推開車門,眼底一寸寸冷了下來。
“上車!”
最終,還是被他塞進了後座。
車子平穩執行,唐敏雯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車景,看都沒看前排的人一眼。
彷彿前排他和蘇琳琳時不時的親耳語,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賀雋逸偶爾側過頭,看到冷淡的表,心裡莫名堵得慌。
沒等他搞清楚那抹緒的緣由,已經開口解釋:
“我和琳琳……只是為了報恩而已,你別多想。”
一直笑眯眯的蘇琳琳忽然變了臉,虛弱道:“霄哥哥,我昨晚好像有點著涼了,頭有點暈。”
賀雋逸的視線立馬轉向蘇琳琳,他手探了探的額頭,語氣關切:
“怎麼不早說?”
“沒事的,可能就是沒睡好。”
蘇琳琳順勢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賀雋逸一愣,卻沒有推開。
雨點開始噼裡啪啦地砸在車窗上。
唐敏雯千瘡百孔的心又被無數細的針反覆穿刺,疼得幾乎蜷起來。
曾幾何時,只是咳嗽一聲,他都會徹夜不眠地照顧著。
如今,他不僅是將明面上的名頭給了別人,連私下的張和溫,都給了另一個人。
就在這時,蘇琳琳忽然輕輕‘啊’了一聲,用手擋住後排的臉:
“霄哥哥,文工團的人就坐在後面那輛車裡呢,要是看見敏雯姐怎麼辦?”
賀雋逸幾乎沒有猶豫,加速超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邊停在了狹窄的巷子邊。
“唐敏雯,這裡離軍區只有二十公裡,你自己走路回去吧。”
事到如今,唐敏雯心底已經沒有多意外了。
蘇琳琳也轉過頭,臉上帶著歉意的笑,眼神卻滿是得意:
“敏雯姐,真不好意思啊,霄哥哥也是迫不得已的……”
唐敏雯一語不發,用力關了車門。
黑的吉普車沒有毫停留,匯車流,很快消失在雨幕裡。
Advertisement
唐敏雯站在空的馬路邊上,雨水模糊了的視線。
試圖招手攔車,但路上本沒幾輛車,甚至連幾輛見的腳踏車也因避雨飛快騎走了。
冰冷的雨水浸衫,寒意刺骨。
只能一步一步,沿著馬路,踉蹌著往家的方向走。
等終于來到軍區大院,渾溼,冷得牙齒都在打。
當晚,便發起了高燒,意識模糊。
第七章
唐敏雯燒得稀裡糊塗時,是一個警衛員好心給賀雋逸打電話,讓他開車送去醫院。
只是他無論打了多個,都沒人接聽。
又一聲接聽聲響起,唐敏雯吃力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聲音嘶啞微弱:
“別打了……他不會接的。”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現在…在陪蘇琳琳呢。”
警衛員嘆了口氣,默默地去拿退燒藥,小心地喂唐敏雯服下。
吃了藥,唐敏雯昏昏沉沉地睡去。
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全是賀雋逸當年對深繾綣的樣子,心頭卻擔驚怕。
害怕一醒來,夢裡深的他便消失了。
迷迷糊糊間,聽見賀雋逸震怒的聲音:“怎麼不把醫生過來!”
警衛員們面惶恐:“沒您的命令,我們不敢讓人進來……”
男人似乎愈發生氣,而蘇琳琳甜聲阻止:
“霄哥哥,你別生氣了,我們老家有個土方子,能讓馬上退燒醒過來,你相信我,不過要所有人避開才行。”
唐敏雯覺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病房。
被人推搡了一把,然後,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背上傳來。
費力睜開眼,才發現竟是蘇琳琳在用刀片刮著的背!
“啊!”唐敏雯拼命掙扎。
蘇琳琳死死按住,笑眯眯的:
“敏雯姐,你可別,這個刮痧是我老家的土辦法,你要想早點好起來就得忍著。”
“誰刮痧是用刀片……”唐敏雯冷汗直流,掙扎得愈發厲害。
Advertisement
這本不是刮痧,而是凌遲!
積攢起最後一力氣,猛地一把將蘇琳琳推開!
蘇琳琳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摔倒在地。
此時,門被推開,賀雋逸衝了進來。
“唐敏雯!”
賀雋逸快步上前,心疼地扶起蘇琳琳,看向唐敏雯的眼神充滿了怒火。“琳琳好心幫你治病,你就這樣對?真是不可理喻!”
唐敏雯痛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力地看著他。
蘇琳琳依偎在賀雋逸懷裡,淚眼汪汪:“算了,霄哥哥,敏雯姐可能是太難了…我不怪……”
“不行!”賀雋逸心疼不已,“必須給你道歉!”
他轉向唐敏雯,滿眼森寒:“給琳琳道歉!”
可唐敏雯張口,抖著,說不出半個字。
賀雋逸被這態度徹底激怒,對著門口的警衛員冷聲吩咐:“讓道歉!”
警衛員奉命上前,一人把唐敏雯拖下床,猛地踹向的,痛呼一聲,不控制地跪倒在地!
另一人則暴地按著的後頸,強迫朝著蘇琳琳的方向磕頭!
“砰!”
額頭撞擊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琳琳驚呼:“霄哥哥,不要這樣,你也太過分了!”
賀雋逸似乎也沒想到這些警衛員會做得那麼過分,他眼底閃過一心疼,但想到蘇琳琳的委屈,那緒很快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