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名火,彷彿砸在了棉雯上,無發洩。
直到門口響起護士的敲門聲,他才終于鬆開手:
“我還有會要開,晚上再來陪你。”
那道影徹底消失,唐敏雯才輕輕地呢喃道:“賀雋逸,我早就不生氣了。”
“我對你徹底死心了。”
“所以,我不會再恨,再鬧了。”
當晚,賀雋逸並未如他所說般回來陪。
唐敏雯的世界彷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安靜地養傷,吃飯,默默離開前一天的平靜。
可賀雋逸寵妻的訊息卻不斷地傳來,聽說,他和蘇琳琳,雙雙出席了從未踏足的高層會議、表彰大會……
甚至,他問父母時,帶去的妻子也是蘇琳琳。
唐敏雯知道,從這一刻開始,蘇琳琳真真正正地走進了他的心裡,所以,他才會帶著他新的人,去見他的父母。
每聽到一條訊息,唐敏雯就在心裡,劃去一條與賀雋逸相關的痕跡。
到最後,和他之間多年的回憶,被徹底地抹去。
空的,就像的心,什麼也不剩。
第九章
出院當天,賀雋逸沒來,唐敏雯不想回家,最後去了二十公裡外的一招待所。
那是賀雋逸微末時陪住過的房子,後來發跡後,便買了下來。
賀雋逸升軍長後,很來這裡。
所以招待所的房間,一直保持著他們住過的樣子。
離開前,唐敏雯想最後再看一眼,他們過的曾經。
可一開門,唐敏雯從頭冷到了腳。
牆上,掛著賀雋逸和蘇琳琳的結婚照。
沙發上,是他們倆的。
衛生間,還有幾個被拆開的計生用品。
在出嫁前,繡了整整三個月的鴛鴦床單上,甚至還有親過的痕跡。
唐敏雯呆滯地站著原地,隔壁房客的聲音傳來,像是隔了層霧:
“又過來了?他們夫妻倆好恩哦。”
“是啊,結婚三年了,還時不時來招待所找點新鮮,這小夫妻的,真是裡調油的,讓人羨慕。”
原來,他早和蘇琳琳有了之親,甚至連招待所的房客都知道,只是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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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麻木的心再次被刺痛,乾淚,準備拿了行李就離開。
剛到車站,幾個臉的警衛員拉住,語氣焦急:“唐同志,快去醫院一趟,賀軍長有急事找你!”
醫院?他生病了?
唐敏雯拿著行李的手,一愣,最後輕舒了口氣。
罷了,離開前,再見他最後一面吧。
就當是對這段的告別。
唐敏雯剛到醫院,一把被賀雋逸拉到了手室。
“敏雯,你平時很出門,不需要走太多路。”
“可琳琳不一樣,是文工團的團柱子,最唱歌跳舞,怎麼能落下殘疾,你把腳跟腱移植給好不好?”
原來,蘇琳琳在舞臺上出了意外,送醫急救時,耽誤了時間,腳跟腱經絡徹底壞死。
現在只能做腱移植手,才能保住腳。
唐敏雯懷疑自己還在那場熊熊燃燒的火災裡,沒有醒過來。
抖地看向賀雋逸,只覺荒謬:
“賀雋逸,你怎麼忍心傷我到這個地步?沒了腳跟腱,我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賀雋逸眼中閃過一掙扎,護士卻推門而出,催促道:
“快點!蘇通知耽誤不起了!”
賀雋逸終于下定決心,冷下心道。
“你瘸了我可以養你一輩子,但是琳琳的,絕不能有事!”
“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等這次過後,我把我們結婚的公告發到報紙上,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最的老婆。”
眼淚模糊了視線,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男人,心痛到幾乎失去覺。
下一刻,被這個親口說要一輩子的男人,強地綁上了手檯。
冰冷的針孔沒了,一滴乾枯的淚順著眼角落。
拿吧,拿了的腳跟腱,就不再欠他什麼了。
第十章
不知過了多久,唐敏雯耳邊,響起了醫生猶豫的聲音:
“傅先生,以唐同志的素質,拿了的腳跟腱,恐怕這輩子也站不起來了,還要繼續嗎?”
空氣安靜了半瞬,才聽到賀雋逸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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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必須保住琳琳的!”
聽到了這句冰冷徹骨的話,唐敏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生了一場大病,他賣掉所有家當,眼眶赤紅,握著的手一遍遍說:
“唐敏雯,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如今,他卻親自送上手檯,哪怕終殘疾也沒有一一毫的心。
巨大的悲痛和荒誕如同海嘯般將淹沒,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邊空無一人。
空的病房裡,還是時鐘告訴了,距離離開,只剩下最後四個小時了。
唐敏雯艱難起,笨拙地推著椅出了房門。
經過蘇琳琳的病房時,看見賀雋逸正地喂著蘇琳琳吃藥,作輕。
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心口,曾經悉的刺痛竟奇異地消失了。
吃力地轉椅,去了一趟賀雋逸軍區的辦公室。
再次輕車路地去了辦公室,沒有發防盜係統,離婚報告也多了賀雋逸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