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是進了待簽名的檔案,他都會籤上字。
領到離婚證,唐敏雯最後去看了一眼被燒燬的軍區大院。
承載在四年回憶的院子裡,已經被燒得只剩幾塊枯木板和灰燼,一瘸一拐地走到曾經書房的位置,竟發現了一個的鐵盒子。
開啟後,是厚厚一沓書。
是賀雋逸曾經寫給的。
“敏雯,你是我未婚妻,不許和隔壁班的男生說話,要不然我寧願這輩子不當兵,也要打死他。”
“敏雯,等我當上了團長,我們就結婚,我要風風迎你進門。”
“雯雯,你是我此生認定唯一的妻子,信奉唯主義的我,只想與你有一個來生。”
一封一封地看過去,不再流淚,只是指尖微微抖。
最後,站起,環顧這個已經被燒燬的家。
他們曾在這裡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暢想未來,說過無數的話,現在這裡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唐敏雯把書隨手丟在點點火星子裡,看著火焰漸漸吞沒了全部書信。
很快,連這點最後的回憶都消失殆盡了。
轉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離開前,路過軍區公告欄,將早已準備好的宣告,連同結婚證和離婚證一起上。
“鄭重聲明:賀雋逸軍長與唐敏雯同志經組織批准,已解除婚姻關係。即日起,各自安好,互不干涉。”
剛離開,遠圍觀的嬸子們就一擁而上,看清宣告上的結婚證和離婚證,譁然一片,沒多久,整個軍區都轟了。
可已經不在乎了。
半小時後,火車蒸汽直衝雲霄。
看到悉的城市漸行漸遠,心中一片平靜。
往後,賀雋逸的一切,都與無關了。
第十一章
次日一早,太依舊升起。
賀雋逸醒來時,蘇琳琳還在酣睡。
他習慣地起床洗漱,穿上軍大去理軍務,卻發覺整個軍區一片嘈雜。
不僅是家屬樓裡的嬸子、上級、同僚甚至老首長都在討論一則八卦,時不時提起他的名字。
他皺起眉頭,細細一聽,頓時渾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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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同志怎麼才說是賀軍長的妻子?這些年我們一直誤會,以為破壞了蘇琳琳的婚姻,沒想到……”
“蘇琳琳也太不識好歹了,救了別人一條命,就要賀軍長把當作妻子對待。
而賀軍長真正的人忍氣吞聲,被街坊鄰里打罵辱了九十九次,如今想想,我們是真對不起唐敏雯這妹子。”
“但是蘇琳琳也只是想過一把軍太太的癮,又沒說要過得這地步,我看賀軍長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蘇琳琳才是他老婆呢!”
“對啊,賀軍長不早變心了嗎!”
與嬸子們義憤填膺主要罵著蘇琳琳不同,同僚和老首長這邊就只再說賀雋逸。
“這事也有可原,救命之恩,讓恩人過過癮怎麼了?”
“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麼裝?他對蘇琳琳的架勢,早已經不算是對待恩人了,活是對待人!”
“這樣的軍長在部隊裡,是嚴重的作風問題,我要和上級舉報!”
賀雋逸聽到這些話,殘存的睡意瞬間然無存,猛地衝下樓去公告欄上看訊息。
樓下,他盯著公告欄,瞳孔驟然收,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的震怒!
竟敢單方面宣離婚?
誰給的膽子?
更何況,沒有他的簽名,離婚手續怎麼可能辦得?
他猛地轉頭,吩咐幾個聞訊趕來的警衛員,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沙啞:“查!立刻給我去查!這份離婚報告是怎麼批下來的!”
警衛員們被他駭人的氣勢震懾,立即敬禮領命,快步退出調查。
賀雋逸煩躁地扯了扯軍襯領口,心底除了滔天怒意,竟竄起一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細微的慌。
彷彿某個原本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環節,徹底軌了。
調查報告很快呈了上來。
警衛員神張地立正彙報:“軍、軍長,查、查清楚了……離婚手續符合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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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規定?!”賀雋逸猛地轉,獵鷹般的目鎖定警衛員。“我沒有簽字,一個人怎麼符合規定?”
警衛員著頭皮,把離婚報告拿給他看,上面正是他的親筆簽名!
一種強烈的不安和失控宛如毒蛇,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賀雋逸立即驅車,瘋了一樣地趕到醫院。
可醫院病房裡早已是空無一人,連床位的褶皺都已經鋪好了。
護士們看見他,才忙道:“賀軍長,您家唐同志早就離開醫院了。”
賀雋逸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這空的房間,彷彿看到了唐敏雯那顆決絕的心臟。
竟無到了這個地步?連通知他一聲都沒有就走了?
“人呢?”他牢牢抓住護士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碎對方的骨頭。
“唐、唐同志推著椅走了,臨走前…好像說,再也不會回來了……”
第十二章
再也不會回來了?
賀雋逸立馬派人去查最近的車票資訊,反饋很快回來了。
唐敏雯回了老家。
賀雋逸看著白紙黑字的報告,幾乎快站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