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我拒絕借錢給大表哥。
第二年，他包車帶著親戚們出去旅遊。
獨獨沒邀請我。
吃飯時，大姨嘲諷我沒遠見。
親戚們群起攻之，紛紛指責我「冷無」「六親不認」。
媽媽尷尬地說：「就是‘攪屎’狗屁不通。」
今年，大表哥投資被騙，直接跑了。
那些借了錢的親戚們去堵大姨家的門討債。
大姨耍起無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1
媽媽說：「好險！好險！還好去年你爸生了一場病，把錢要回來了。」
弟弟調侃道：「多虧姐姐這‘攪屎’撕破臉去大姨家鬧一場，要不你借給大表哥的錢也沒了。」
吃飯時，老實木訥的爸爸兩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苗苗，你是怎麼看出志偉那生意有問題的？」
我夾了塊排骨，嗦掉湯，才不不慢地說：「爸，你知道現在賺錢有多難，大表哥說生意穩賺不賠，給的利息又是銀行的五倍，這本就不合理。」
「媽和大姨姐妹深，願意冒風險借錢，我攔不住。」
「但我自己賺的錢，別人沒權力做主。」
媽媽有些愧疚地說：「都怪我一時快，和你姥姥閒聊時，無意中出你存了幾十萬。」
弟弟毫不留地拆穿道：「媽是聽姥姥誇大姨、二姨和小姨家的孩子有出息，想爭面子，才故意說你存了多錢的。」
的面子是有了，可我的麻煩事一堆。
姥姥以前總說我大學白念了，畢業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每次我都是默默聽著不出聲。
其實，在大二時我已經開始寫網路小說賺錢了。
畢業第二年，我貸款買了套房子。
但對外我都說是租的。
小堂妹在我這過夜，無意中翻出房產證，這才知道房子是我買的。
年底家庭聚會時，爸爸多喝了幾杯。
一直窩窩囊囊的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直起腰。
「我家苗苗買房沒要家裡一分錢，小林子馬上也大學畢業了，以後我家的日子不會比你們差！」
我臉一紅，抬眼見堂兄、堂姐端杯站起來，一一給爸爸敬酒。
幾個月後，就有人開始找我借錢了。
2
自從親戚們知道我存了幾十萬，我的錢就變了別人的備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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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堂妹說：「買車差5萬。」
姑姑說：「裝修差8萬。」
表弟說：「結婚彩禮差10萬。」
……
我說：「存定期了，取不出來。」
他們像是過氣，都說：「提前取出來，我把利息補給你。」
我二話不說，打了一份借款合同。
上面的借款日期、歸還日期，以及五十萬存單提前支取利息損失全額補償都寫得清清楚楚。
小堂妹看後，大道：「姐，我只借5萬，你這比高利貸還狠啊！」
「我存的是5年定期，提前支取損失的利息大約是七萬五。不是你自己說要把利息補給我的嗎？」
小堂妹衝我撒道：「我不信除了定期外，你連5萬都沒有。」
我笑著說：「我要還房貸，寫小說收又不穩定，手上沒有閒錢的。」
撇撇，「你也真是的，有錢不提前還房貸，存什麼定期，會不會理財啊！」
我耐心地解釋：「我又沒個正經工作，老了寫不了，還能去要飯啊，肯定要提前打算啊，那錢是我為自己準備的養老金。」
「姐，你現在才多大啊，準備什麼養老金，還不趁著年輕，好好生活。」
出手機，翻出張圖片，「姐，你買這款越野車，咱倆換著開，多帥啊！」
我有些煩躁道：「你怎麼對我的錢有這麼強的支配。」
大堂姐見我臉變了，忙過來打圓場。
「一天天就想著吃喝玩樂。你別聽胡說，錢好好存著，別花。」
我剛了幾秒，就把我拉進了臥室。
「苗苗，我最近接了個大業務……」
3
爸爸找到我，磨嘰了半天才說道：「你大堂姐外貿生意幹了十來年了，又不像你大表哥是個虛頭腦的人。」
「你大伯今早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和你說，要是莉莉不還借你的錢，將來你去找他，他賣房子都還你。」
我一開口，還是老話，「爸，你和大伯兄弟深，你要借錢給他，我不攔著。但我的錢，別人無權做主。」
爸爸拉長臉走了。
晚上吃飯時，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
我見他喝了半瓶，就勸道：「爸，你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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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一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你TM管我的事！」
「你現在長大了能賺錢了，眼裡就沒人了！」
媽媽皺眉道：「才喝幾杯‘貓尿’，就開始耍酒瘋了！」
爸爸的「炮火」瞬間對準。
「是不是你攔著不讓苗苗借錢的？你家那幾個姐妹心不正，生的孩子也個個會算計人，苗苗不借錢是對的。」
「我家兄弟姊妹可都是正經人。千百年難得開一次口，你還攔著不讓幫忙。」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進門。」
媽媽平時哪聽過這麼重的話，搶過他的酒杯「啪」地摜在地上。
「你現在後悔也不晚，咱倆明天就去離婚。」
爸爸氣道：「好！離就離！」
「明天誰不去民政局，誰是王八蛋！」
……
媽媽抱著枕頭和被子，氣鼓鼓地走進我的房間。
罵了爸爸半個小時，聲音才逐漸平靜下來。
「媽，如果能重來，你還會嫁給爸爸嗎？」
毫不猶豫地說：「肯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