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我的報應已經結束了。現在,到你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等著,等我出去……」
我輕笑一聲,打斷了的瘋言瘋語。
「你出不去了。」
我對著話筒,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
「你的晚年,將在鐵窗裡度過,沒兒沒送終,這是你應得的。」
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我接著和他說。
「王世明,他淨出戶,一無所有。那個樂樂,被送去了福利院,你那個好婿,已經和你兒離婚,聽說新娶的妻子已經懷孕,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去看樂樂一眼。你的兒估計也不會再想見到你吧。」
「你胡說!你騙我!」瘋狂地搖頭,面目猙獰。
我把律師剛發給我的最終判決書照片,在了玻璃上。
「拐賣兒罪,節惡劣,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足夠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兒,長一個年。
也足夠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監獄裡耗盡餘生。
死死盯著那張紙,癱在椅子上,發出了淒厲的的尖。
對于這種爛人,最大的報復不是殺了,而是讓在漫長的餘生裡,看著我過得比好千倍萬倍。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離開,再沒有回頭。
帶著兒子,搬到了一個寧靜的海濱城市。
我用那筆賠償款,在海邊買下了一棟帶院子的小樓。
兒子剛來的時候,依舊很膽怯,晚上會做噩夢,聽到大一點的聲響就會嚇得渾發抖。
我找了最好的兒心理醫生,耐心地陪著他一點點做康復。
我教他認識貝殼,帶他在沙灘上堆城堡,告訴他這個世界除了黑暗,還有和海浪。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半年後的一天,律師打來了電話,告訴我王世明的訊息。
他淨出戶後,拒不執行法院判決,不肯支付一分錢的養費。
他想找工作,但他的「榮事蹟」早已傳遍了全網,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每天酗酒,喝醉了就去大姑姐家鬧事。
有一次,他喝多了在街上跟人起了衝突,被人打斷了。
大姑姐嫌他丟人,給了他幾千塊錢,就徹底斷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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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瘸著一條,了那座城市裡的流浪漢,靠撿垃圾為生。
聽完,我心裡沒有一波瀾。
因果報應,如此而已。
掛了電話,我看到兒子正抱著一個足球,站在院子門口,怯生生地看著我。
「媽媽,我可以和他們一起玩嗎?」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不遠的沙灘上踢球。
我走過去,蹲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
「去吧,我的寶貝。以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他眼睛一亮,抱著球,邁開小,朝著下的那群孩子,力跑了過去。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在沙灘上奔跑、摔倒、又爬起來,最終笑著融了那片歡聲笑語中。
8
三年時一晃而過。
我給我們在海邊的小樓取名暖小築,開了一家小小的民宿。
院子裡,那個曾經瘦弱膽怯的男孩,如今已經長高了不,正抱著一個半大的足球,在沙灘上和幾個民宿客人的孩子追逐嬉戲。
他不再做噩夢,也不再害怕大的聲響。
在我的心照料和心理醫生的幫助下,他上的傷疤已經淡去,心裡的創傷,也正在被一點點平。
我給他換了名字,他現在林安,平安的安。
我正在前臺核對第二天的訂單,手機在桌上嗡嗡震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那座我早已逃離的城市。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抑的泣聲,然後是一個我既悉又陌生的聲。
「林佳……是我,大姐。」
我沒有說話,準備直接結束通話。
「你別掛!求求你,林佳,我求你別掛!」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起來,「我……我就是想問問……孩子……孩子他好嗎?」
大姑姐的聲音裡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很好。」我冷淡地回應,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那就好,那就好……」像是鬆了口氣,隨即又開始哽咽,
「林佳,我知道我們王家對不起你,我……我這幾年過得也不好,離了婚,一個人,我媽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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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絮絮叨叨地賣慘,我耐著子聽著,想知道到底想幹什麼。
「林佳,我們……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濃于水,那個孩子,他上也流著我們王家的……我就是想……能不能……讓我去看看他?就一眼,我保證,就看一眼就走!」
我幾乎要笑出聲。
濃于水?
當王世明對我打罵的時候,在一旁幸災樂禍。
現在,孤一人了,過得不好,就想起緣這回事了?
「不能。」我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為什麼!他也是我弟弟的兒子!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你弟弟?」我反問,「哪個弟弟?是那個把我打得半死,為了面子連親生兒子都不要的王世明?還是大姐夫和你媽生下的樂樂?」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我能想象到此刻煞白的臉。
「王莉,你聽清楚。我的兒子,姓林。他和你們骯髒的王家,沒有半點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