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手裡還攥著那支所謂的神筆。
6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神筆能畫，也能畫人。
但畫出的東西並非永恆，需要付出一定代價。
至于規則，我還需要搞清楚。
當看到姑姑全家搬進市裡最貴的別墅，頂奢名牌流水般往裡送，大伯包機飛澳門大賭特賭時。
我笑了，真心誠意的。
回到那間暗的地下室，這裡壘著層層疊疊的書，墻上糊著各類獎狀。
還有一張老舊泛黃的全家福。
十年了，記憶裡爸媽的面目都要模糊了，我的願，盡在不言中。
住眼中熱，我翻開試卷，平靜地開始做題。
他們笑話我愚蠢膽怯，無所謂。
請盡笑。
在沒徹底掌握規則前，我啊，允許你們笑。
7
很快，我跟表哥一起參加高考。
他從頭睡到尾，出來績居然是 742，全省第一！
「馬燻，你考了多？」大伯母對我一向警惕，「你該不會也想用神筆吧？」
我已經關掉查分頁面，出幾分沮喪：「發揮正常，反正能讀上書。」
大伯母看我如此做小伏低，滿意地笑了：「看，一天到晚讀死書有什麼用，我兒子就是腦子好使，不用費那死勁照樣比你強。」
大伯開慶學宴，豪擺一百桌，電視臺都趕來報道。
眾人又羨又妒：「這老馬家怎麼回事？二姑中了一億彩票，我老婆就在彩票站，親自送的獎！」
「家魚塘還挖出金礦，邪門，怎麼什麼好事都給他們趕上了？」
不怪他們震驚，表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我借住大伯家時，他看我洗澡，還用的照片在學校售賣。
那段時間，我面對的是層出不窮的謠言辱。
甚至還有男同學私下問價：「馬燻，你哥說搞你一次一百，多來幾次還能打折？」
我告到班主任那，趕來的大伯母猛地扇了我一耳：「好啊，平日裡穿得胳膊，故意在我兒子眼前晃來晃去，原來打的是這主意！」
我捂著臉渾都在抖。
「老師，我看就是想勾搭男人賺錢，對這種影響校園風氣的垃圾，您可千萬別放過啊！」
在伯母無底線縱容下，表哥爛事幹盡，去年還禍害了個學生。
因為都是未年，這事最後下去了。
對了，大伯上下打點的錢，用的還是我爸媽的賠償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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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表哥頭戴紅花，趾高氣揚接贊時。
一道影持刀沖上，劈頭就砍。
「小，還我兒子的績！」
8
「敢別人的績，老子弄死你！」
表哥猝不及防，臉上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捂住眼睛慘倒地。
鮮濺了滿地，席間頓時一團。
原來男人是全校第一陳澤的爸爸。
他雙目赤紅，殺紅了眼：「我兒子每次模擬考都是全省前三，怎麼可能考 0 分！我兒子跟你考試時挨著坐，說你從開考睡到結束，卷子翻都沒翻幾下，怎麼可能考第一！」
「你們家以為發財了，就能一手遮天！？」
大伯母尖：「通知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第一名就是我兒子！有本事你去局裡鬧啊！」
可席間有人說：「學都不上天天泡網吧的爛人，怎麼可能當狀元。」
「聽說去年這小子禍害了生，家裡賠了不錢，有案底還能上？」
「馬家發橫財了，有的是辦法作，呵，他能上清北，豬都能上天！」
這事很快鬧上新聞。
方火速介調查，學校調取監控，馬得福全程睡得口水橫流，隨便勾了幾道選擇題就走了。
鐵證如山，大伯還在死鴨子：「我兒子是在家下苦功，你們懂什麼！」
招生辦拿出兩套試卷：「這是備用卷，馬德福與陳澤都去做吧，如果你兒子真厲害，不可能做不出的。」
大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陳澤上的接近滿分，表哥別說做題，題幹都看不懂。
眼看賓客看夠了笑話準備散場，我清清嗓子站起來：「各位別急著走啊。」
所有的目瞬間聚焦過來。
我彎著，拿出一張清北錄取通知書。
「這不巧了，我的錄取書也到了。」
「繼續吃席吧，總不能讓大家白跑一趟吧？」
9
大伯一家齊刷刷變。
二姑不錯過任何一次煽風點火的機會：「好啊，你們忙前忙後，敢給別人做嫁囉！」
大伯母認定我用了神筆，直接攔住招生辦，面容猙獰地指向我。
「我要舉報馬燻，一定是作弊了！」
親戚們都看傻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招生辦沒接話，只是看了我一眼，語氣嚴肅。
「你說作弊，那證據呢？」
大伯母理直氣壯：「一個住地下室的窮丫頭，補習班都上不起，能考上清北，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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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幫腔：「對，我作證，平時績本沒那麼好！」
招生辦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材料，亮在眾人面前，正說。
「看清楚了，馬燻同學是奧數得獎保送，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被我校提前錄取，經過了教育廳和學校的雙重嚴格審核，績都有據可查，不存在任何違規行為。」
大伯大伯母僵住。
那麼多年，他們一次家長會也沒參加過。
自然不知道我的真實績。
招生辦：「至于作弊，你的兒子馬得福績嚴重造假，他是如何竊取他人績、篡改錄取資訊的，我們已經正式報警，相信很快就會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