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道，“馬上帶著你們的東西離開我家，不然我就報警了。”
周瑩氣得尖：“你這個賤貨，真想撕爛你的臉。”
見我準備撥打110，陳凱猛地奪過手機，拿在手中晃了晃，笑嘻嘻地說：
“嫂子，你做事這麼絕，也不怕遭報應。”
接著，衝兒子眨了眨眼。
一百多斤的大胖小子二話不說衝過來，舉起拳頭對著我的肚子不間斷地狠捶。
一邊捶一遍哭：“你這個壞人，讓你欺負我媽媽，看我不打死你，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我驚恐地用一隻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胳膊，想讓他住手。
奈何他的力氣出奇地大，拳頭麻麻地落在我鼓起的小腹。
我疼得倒一口涼氣，涔涔冷汗從前額滲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巨大的恐慌在心裡蔓延，我忍不住開口祈求：
“住手、住手、不要打了......”
聞言，周瑩勾起角，出一抹挑釁的笑。
陳凱則裝模作樣地虛攔兩下，實際上連他兒子的角都沒到。
“你這孩子，怎麼開玩笑還開上癮了？”
我絕地閉上眼，只覺得渾的氣力都被走。
下一秒，門從外面推開，周鵬和他媽雙雙出現在門口。
3
“姍姍。”
周鵬看到我的樣子，嚇得臉煞白。
他一把拉開，嗔怪道，“你在幹什麼？是你伯母，還懷了小弟弟，你怎麼能打的肚子？”
躲到他爸媽後，得瑟地衝我扮鬼臉。
看到周鵬生氣，陳凱嬉皮笑臉地解釋，“哥，跟嫂子開玩笑呢，他怎麼可能真的手？”
“就是，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捶幾下咋了？整天就會瞎矯。”
婆婆朝我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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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周鵬上，虛弱地開口，“老公，我肚子疼，你幫我救護車好嗎？”
周鵬嚇壞了，忙不迭答應。
“好好好，你別怕，我這就打120。”
周瑩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對我嘲諷道，“你特麼還裝上癮了？搞得好像我兒子把你打流產了似的，要不是你非要報警把我們一家趕出去，他能打你嗎？我看你純粹是自作自，活該！”
聽到“報警”倆字，婆婆氣得直跳腳。
對著周鵬激地數落：
“看看你娶的什麼狗屎人，居然要把自家人往局子裡送，要不是看懷著我們老周家的大孫子，我真想死。”
“老公，”我抓著周鵬的手，艱難祈求，“我好痛，再耽擱下去，我們的寶寶要保不住了。”
周鵬卻對我的話置若罔聞，眼神中充滿不可置信，“寶寶，你真的要報警把我妹一家抓走嗎？我不信，你快跟我媽解釋啊！”
我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地，“我真的撐不住了，你先救護車，等去了醫院我再跟你說。”
周鵬一口回絕，“不行，你現在就跟我妹一家道歉，要是把我媽氣出個好歹來，咱倆後半輩子都別想安心。”
聽到這兒，我已經徹底絕了。
他寧願相信他的家人，也不願相信我。
即便我半死不活地站在他面前，即便我肚子裡懷著他六個月大的孩子，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他的家人。
心寒至此，我對他再也不抱任何希。
我拉開門，一步一晃地往外挪。
周鵬擋在我面前，“你別走，你還沒跟我家人道歉，都是因為你，我家才一鍋粥，你做得這樣絕，以後我們還怎麼跟親戚來往？你低個頭，這事兒就算了。”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丈夫，以前我總覺得他是個懦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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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發現，他只有在扮演丈夫這個角時才會出懦弱的一面。
作為兒子、作為哥哥，他有著最強悍的責任，即便是把利刃對準自己的妻兒。
這不能不說諷刺至極。
我咬了咬，出悽然一笑。
隨後微微躬，朝著欺辱我的眾人低下頭，“對不起，我錯了。”
周瑩兩口子相視一笑。
婆婆撇了撇，冷哼一聲。
我走到門口，被周鵬一把拉住。
“寶寶，你不舒服，還是我送你去醫院吧！”
他下語氣，又恢復了耐心溫的樣子。
婆婆皺了皺眉，“你那麼慣幹嘛？都六個月了，胎兒早就穩定了，能出什麼事？不就去醫院，錢多燒的慌？”
周鵬遲疑了下，“可是......”
“放心，”婆婆一眼看穿他的顧慮，“孩子都這麼大了，不可能打掉，只要有小孩在，還能跑不？”
周鵬鬆了口氣，對我說，“寶寶，你先回新房吧！房子的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已經害我損失了好多面子，這套房就當對我的補償了，明天去把過戶手續辦了；咱們是一家人，房子在誰名下有區別嗎？做人還是別太小氣了。”
說完，從陳凱手裡接過手機，塞進我兜裡。
我強撐著走到樓下，在急聯係人一欄找到一個號碼。
電話撥通的一剎那，我沒忍住哭了出來。
“你能來找我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頓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裡出張的關懷：“姍姍，你怎麼了？你在哪？”
4
半個小時後，一個高一米九、魁梧壯碩的頭男把我抱到懷裡。
他是我的李叔叔，也是媽媽的男朋友。
上學那會兒，我被小團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