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竹找到我時,我正在酒吧爛醉如泥。
他把酒潑在我臉上。
眼神頹敗又冷漠到極點。
「清醒了嗎,江茉涵?」
沈清竹親手報警,找了最貴的律師。
將我送進警察局。
告我貪汙誹謗。
他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厭惡:
「江茉涵,我沒想到你這麼心機下作。」
我沒有束手待斃。
從看守所出來後。
我瞄準他每一次的商業合作洽談,毀掉。
最後一次,沈清竹直接拿起酒瓶砸在我的頭上。
我手去擋,玻璃碎片劃破手腕。
流了很多。
場面驚慌。
沈清竹青筋暴起,一向紳士的他對著我怒吼:
「江茉涵,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那道喊聲越時,再次呼嘯在我耳邊。
那夜之後,我沒有再出現在沈清竹邊。
因為當晚,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說爸爸收到我被電視臺辭退的訊息。
心臟病忽然發作。
我踉蹌著趕回老家醫院,卻還是沒能見到爸爸最後一面。
爸爸走後,媽媽每天以淚洗面,神恍惚。
一年後,也離開了。
臨走前,媽媽握著我的手問:
「那個你說要帶回來給媽媽看的男孩子,怎麼一直沒陪你回來?
「寶貝,媽媽現在走,真的對你很不放心。」
我淚如雨下,沒辦法回答。
那晚的雨下了整夜。
我的世界,從此只有一個人了。
7
還好,沈清竹再次的出現的餘波,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我結束了當天的直播工作。
閨祝晴遞來夜宵:
「快吃點東西吧,我的大主播。」
我笑著接過。
忽然慨:
「涵涵,你知道剛才我看著鏡頭裡的你,在想什麼嗎?」
我不在意地接話:「什麼?」
忍不住笑。
「我忽然想到,我們剛開始直播那會,你用你那播音腔,生地介紹著我們幾十塊錢一個的發卡。
「和現在練自信地介紹產品細節,喊三二上連結的樣子。
「真是替我嫡長閨驕傲啊。」
我頭也沒抬地飯:
「那當然,我們可是從 0 兩年做到了百萬呢。」
祝晴拍手大笑,安靜下來,又忽然問我:
「涵涵,你心裡會有落差嗎?」
我明白的意思。
思考一下,搖搖頭。
「沒有,我喜歡我們現在的樣子。」
Advertisement
媽媽走後,我過了一年混沌的生活。
人的背叛,親人的離去,像一場末世大雪。
毀掉了一切生命裡鮮活的痕跡。
我開始覺得活著並沒有什麼意義。
直到閨祝晴再也看不下去,每週強行帶著我去曬太。
去逛街,去吃新開的店,去夜店點男模。
邪修的法子試了很多。
爸媽第二年忌日的時候,在爸媽墓前把我痛罵一頓。
「叔叔阿姨從小就把你當掌上明珠,他們會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我終于醒悟,也開始自救。
我去報了研究生考試,想在大學裡恢復心的平靜。
期間,祝晴被裁,也閒了下來。
幾次商議後,我們決定一起創業。
利用我們當地是全國飾品設計加工的源頭優勢。
開了間小小的飾品店,並開啟了我們的第一場線上直播。
幾年堅持下來,我研究生畢業,我和祝晴也擁有了我們自己的飾品工廠和品牌。
帶著我們親自參與設計的訂單,開始數以萬計地發往國外各地,出現在不同的孩上。
我看著祝晴,認真地回答:
「所以,我怎麼會有落差呢?」
祝晴眼裡的擔心終于沒了,拍大:
「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我說,既然不是因為這個,那你這幾天怎麼總是走神呢?」
我一愣。
想了想,誠實地告訴。
「可能,因為我最近又見到沈清竹了。」
祝晴皺眉:
「他是哪個?」
第2章
我被堵住。
要說的話梗在嚨,忽然又覺得,晴晴說得很對。
他算哪個?
那點和沈清竹再見後生起的波瀾,再次在心中恢復平靜。
我後來無數次想過,為什麼我當時控制不住地陷和沈清竹的報復撕扯。
只是一次失敗的而已。
瀟灑離開不好嗎?
可是真心相待過的每一秒,被背叛σσψ淬煉最毒的藥。
二十四歲的江茉涵沒辦法接。
只是代價太過慘烈。
忽然,祝晴咳嗽一聲,提醒我:
「沈清竹還是竹葉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邊那個,好像等你很久了。」
我順著調侃的眼神看過去。
玻璃門外,顧津正笑著朝我們過來。
對上我的視線,他隔著玻璃晃晃手裡的袋子。
Advertisement
祝晴拍拍我:
「別吃外賣了,去和腹弟弟吃點好的吧。」
三十歲這年,我終于能放下過往,開啟自己。
願意讓自己重新開始接一段,開始相親。
顧津,就是我最近遇到的最正常的男人。
對我沒有強烈的財產佔有慾。
沒有油膩的奇怪的調話。
也沒有自以為是的爹味。
或許是作為廠二代,早早接班了的原因。
才二十八歲的他,就像一杯溫茶,平和又穩重。
最近,我們接的頻率也好像越來越高。
顧津給祝晴帶了燉燕窩放在桌上。
我們在祝晴一臉姨母笑的表裡離開。
生活又在本來的軌道裡向好。
顧津送我到家的時候。
手機裡忽然彈出一條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