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上前一步，想說些什麼，似是想抓住那縷，卻又將自己陷無邊的沉默之中。
第15章 管家權憑什麼給
後續的半個月，蕭明玉白日裡讀讀醫書，寫寫藥方，夜裡睡前常常問候葉菲兒，就這樣過去，沒過多久葉菲兒竟已大好了。
自從太后把勒令留到謝家，如今已月餘，所有人都沒料到這些日子非但沒有飛狗跳，還發生了許多好事。
初雪漸飄，府中總是喜氣洋洋的，晨過雕花窗欞，正照在廊前的幾朵梅枝上。
請安的時辰剛到，蕭明玉便已收拾停當，在臨親堂前侯著。
平日是並不請安的。一來自己本就是公主，沒有必要請安，二來哪怕想做低伏小，可這些日子要考量的太多，實在沒有時間。
何況作為一個常常熬夜的現代人，能早睡已經是盡了全力，更不用提早起了。
今日來，是太夫人特地。
蕭明玉整理了整理襟剛走進門去，正瞧見孫氏親自侍奉著太夫人用一盞燕窩，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恭順笑容。
謝雲歸則靜立一旁，著朝服，顯是剛下朝便被喚了過來，神是一貫的清淡，見蕭明玉進來便恭敬行禮。
隨後太夫人和孫氏也見了禮，蕭明玉一一回過之後，也對太夫人回了一禮：
“祖母。”
“郡主殿下來了，冬榮，快給殿下賜座。”
“謝祖母。”
蕭明玉在繡墩上放鬆坐了。
剛才這一套儘量合規矩的流程下來，已是腰酸背痛，心中暗歎孫氏和謝雲歸真是鐵人。
太夫人對著郡主殿下微笑道：
“這些日子，殿下為府中做的事，府中之人都看在眼裡。菲兒的子大好，尤其念殿下的恩賞。”
蕭明玉心中微，想到自己救活了人，心裡雀躍得像只小鹿，卻不能太過于張揚，于是儘量微笑：
“明玉以往糊塗，如今只想盡力彌補，當不得祖母誇讚。”
太夫人也回了笑意。此刻看著蕭明玉如此純良的笑容，心中如同微風拂過。
長公主如今不僅不跋扈，甚至謙卑至此，實在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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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謝家雖是勳貴，但基仍在田產庶務之上。殿下如今往小了說，也是我們世子夫人，若是參與打理家業，日後管理下人也更方便些。”
說著，對旁的嬤嬤示意了一下。嬤嬤立刻捧上一個小巧的黑漆木盒，開啟來看，裡面是幾本賬冊並一枚小小的銅印。
“皇城的德善堂以及附近的幾家附屬的藥鋪是我當年的陪嫁，裡面的夥計都是老實本分的老人。地方不大，出息也薄，這些年不過是勉強收支相抵。”
太夫人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旁人卻知道這是什麼分量。
“今日，便予你練練手吧。盈虧不必太過掛心，只當是學個經驗，也磨磨子。”
此言一齣，滿室皆靜。
蕭明玉也徹底愣住了。
萬萬沒想到，太夫人會主將名下的產業給打理！雖說是郡主，如何也不會稀罕這一點，但也看過不小說，對于宅來說，這裡面名堂可大了。
為郡主這些日子忙前忙後，已經算是再低不過的姿態了。太夫人如此主示好的意味，明眼人都瞧得出來。
何況送什麼家業也有門道，若是繁華的雖說有臉面，卻無甚可鍛鍊的，最多算是獎賞。可太夫人此刻送的是的嫁妝，這德善堂也是跟著的醫選的。
不僅是在表示重和欣賞，更是有鍛鍊的意味，說出息，只是讓減小力，若是不願鍛鍊也就罷了。
此刻孫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死死盯著蕭明玉的回應。
飛快地瞥了一眼面無表的謝雲歸，又看向太夫人，強扯出一個笑來：
“母親，這……德善堂雖說不甚起眼，終究是您的產業。郡主殿下金尊玉貴，何曾理會過這些田間地頭的瑣事？萬一有所閃失，豈不是辜負了母親的一番心意？不若先讓郡主跟著兒媳學些時日，再……”
太夫人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總要經手試試，才知深淺。何況不過是幾個小鋪子，我們謝家並非小門小戶，郡主如何還練不得了？殿下，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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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玉回過神來，心臟怦怦直跳，站起笑著說：
“明玉願意！多謝祖母信任，明玉定當竭盡全力，不敢說必能盈利，但求不負祖母所託！”
知道，這是真正融謝家、證明自己價值的天賜良機。無關郡主份，只關乎蕭明玉這個人是否能立得住。
何況，這可是德善堂啊，京郊最有名的中藥館之一，……終于抓到機會可以好好練手了！到時候以的學識，這世間還有什麼明玉神醫治不好的疑難雜症嗎？
自此以後，怕不是要夜夜做神醫的夢了……
“好。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太夫人臉上出一極淡的欣，將木盒遞給了。
孫氏在一旁，只覺得口一惡氣翻湧，堵得幾乎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