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竟真的願意來放下段救人,只是救的都是那種貴公子哥兒,我們這種窮人又如何請得起呢?”
另外的人聽到這話直接嗤笑出聲:
“你在想什麼呢?就算是殿下收錢不多,就算你不是布,人家金尊玉貴的又怎麼可能隨時在這裡坐診?整個天璽朝能有幾個配被長公主治病的?今日人家只是發發善心罷了!”
…………
無論他們怎麼七八舌地評價,京城發生了郡主這樣的閻羅王救人命的奇事,自然口口相傳,當天便京城皆知,就連說書的都拿這事當重頭戲。
蕭明玉的事也很快傳到了忠勇侯府中,當日下午聽到凌風復述時,謝雲歸手上的作一頓,良久沒說話。
“郡主當真是有些本事!看來這一遭,以後我們德善堂的名氣就更大了!我們謝家多些進益也好,而且郡主忙起來,也折騰世子爺……”
凌風邊說邊看謝雲歸的臉,可瞧見他仍舊面無表,繼續盯著書頁,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自那日“郡主神醫一銀針救紈絝”的奇聞傳開,德善堂門口從門可羅雀到水洩不通,只用了三日。
許多膽子小的布也常常把德善堂當做了戲臺子一般貓著觀看。
甚至因為怕怒郡主,他們站在對面的鋪觀看郡主治病,反倒讓鋪的利潤都翻了三倍,京城的氛圍也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德善堂裡有真心求醫問藥的平民百姓,但更多的是衝著“長公主”名頭前來攀附或是看熱鬧的富戶眷。
但無論是什麼份地位,除了治病之外的事蕭明玉一律不回不問,關于治病救人的事,事事親力親為,從不見人下菜碟。
知道,坐診只能是一時興起,哪怕是真的喜歡,但作為郡主,也不可以一直待在德善堂。
“殿下,太夫人問……您今日又不回去用晚膳嗎?”
雲織看著專注寫藥方的蕭明玉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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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玉認真看著面前的藥方仔細檢查了三遍,良久才回覆:
“回。你跟祖母說,我再在這裡待三天便不留了。”
這一個月蕭明玉幾乎一門心思撲在這上面,知道太夫人是擔心總是在外面用膳。
畢竟是郡主,雖說做什麼也沒人敢置喙,但難不還要做一輩子大夫?
第21章 毒蛇的尾
開完藥方,蕭明玉喊上了掌櫃的,親自代了一些後續的事,又說打算請兩個更厲害的醫師,再按照所學把德善堂改造一番。
這些日子學東西奇快,雖說經營商鋪之事還有些欠缺,但也確實給德善堂提了很多他們注意不到的建議。
此刻說這些,掌櫃的自然是連連點頭。
“殿下,您真的要走了?這些日子您在這裡,老奴是真看得出來您能力在老奴之上,若是日後有患者衝著您來,老奴治不好怎麼辦?”
但想到蕭明玉要走了,老夥計臉上不由得也染上了愁容。
蕭明玉笑了笑,對掌櫃說道:
“放心吧,若是有你治不好的疑難雜症,儘管來找我。”
跟商鋪之中的老夥計們一一告別後,蕭明玉便立刻回了侯府。
一回侯府,蕭明玉便直奔臨親堂跟太夫人共用晚膳。
這些日子見到太夫人的次數不多,此刻看見太夫人也是很高興,兩人寒暄了幾句,太夫人回著,自然而然把話題引到了謝雲歸上。
“殿下是不知道歸兒,從前散了朝便一門心思待在書房公務上,前些日子郡主在,他竟睡的早了一些,可近幾天殿下為德善堂的事忙的腳不沾地,他要比從前還晚休息半個時辰呢。
“我勸他子要,他卻只說近些日子朝中事忙,不得不做。依我看,怕是想念郡主了。”
這話說的甚是驚奇,平時不怎麼注意謝雲歸是什麼時候回房,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差別。
但在心知這絕不可能是引起來的,畢竟他可是被長公主傷害了,如何能這麼快就捂熱呢?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臨了太夫人又拿了些糕點給蕭明玉帶上,回了臥房,蕭明玉便立刻趴在床上累得一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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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醫救人專注到忘我的地步,故而幾乎累的有些支了都不知道。
此刻哪怕是太夫人有意暗示,也不想再去謝雲歸的書房,只想癱倒在床。
回來的訊息早就在用晚膳的時候就傳到了謝雲歸的書房。
書房的空氣中,那清苦的藥香似乎一日淡過一日。在蕭明玉看不到的地方,那個白玉瓷盒裡的藥膏,其實早已經見了底。
最後一抹瑩潤被指尖颳去,塗抹在背上那些日漸平復、卻依舊猙獰的舊疤上時,謝雲歸的作停頓了許久。
空盒被無聲地擱在書案一角。
寬時,他指尖能清晰地到肩胛骨下方一道舊疤微微發,甚至有些灼熱,顯然是有些反覆的跡象。
此刻他對著銅鏡,嘗試反手上藥,作卻比以往更加笨拙僵,不僅未能緩解,反而因牽扯帶來一陣刺痛,令他蹙了眉頭,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