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嬤嬤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再多勸。
“是，我這就去跟未佳說。”
***
海棠院中，吳氏淌眼抹淚的拉著安南伯夫人王氏的手，委委屈屈的說道：“我這些日子心裡那一個苦啊，也不知道該同誰說。你我素來淺言深，我也從不拿你當外人，這才請了你過府，聽我說說心裡話。”
王氏眼睛發亮，也回握著吳氏的手拍了拍，“哎呀，我也是在心裡把你當妹妹看的。你有什麼委屈，只管同我說便是。”
第20章 謠言的風向變了
吳氏回手了眼淚，這才說道：“最近外頭不是瘋傳咱們侯府退親的事嗎？天可憐見的，這哪裡就是我們過河拆橋了？分明是路家十多年不上門，我們還以為他們忘了這門親事呢！
“可憐我們希姐兒都十五歲了，親事還沒說定。”
說著吳氏又了眼角，“姐姐也是知道的，這孩子過了十五歲還不說親，人家還以為你有什麼不好呢。”
“我們家也是心慌著急，這才想著相看人家。”
“這不，剛相看好了人家，路家公子就找上門來了。你說這事鬧的。”
王氏點點頭，“說的也是，路家若是有心就該早早上門議親才是。”
“可不是嘛！”吳氏又道：“你不知道，那路公子上門也不提前遞張拜帖，悄無聲息的突然就來了。還挑在下午上門，頭一遭上門，手上也沒拎個禮啥的。不是我眼皮子淺，盯著人那點禮……”
“哎呀，我懂，我懂，這上門不拿禮，拜訪不遞拜帖，還挑在午後上門，這可太不尊重貴府了。”王氏不甚唏噓，“若是我婿敢這樣上門，我也要攆人！”
登門前先送拜帖，這是禮儀。同樣，拜訪選在上午也是規矩。
“誰說不是呢。”吳氏頷首。隨即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說，這還沒親呢，就這樣慢待咱們家。若是，真讓希姐兒嫁過去，還能有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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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姐兒到底是我上掉下來的，我這心疼啊……”
這回，王氏只點了點頭，沒接話。
吳氏的話，也認同，可終歸只是細枝末節，也不到暴力退親的地步吧？
說到底，還是宣平侯府不佔理。
見王氏不接話，吳氏轉移話題道：“說起來，這退親的事，也不是我說的算了。”
王氏眼睛再次發亮，“難不是宣平候的意思？”
吳氏連忙擺手，“不是，當然不是。我們家侯爺正得聖上重用呢，哪裡是那樣輕狂不知分寸的人了？”
“那是……？”王氏已經猜到吳氏要說什麼了，可就是等著吳氏親口說。
果然，吳氏沉默了片刻，這才神委屈的說道：“姐姐知道我們府上的況，我婆婆素來強勢，這幾十年來，侯府都是我婆婆在當家做主。大事小，都是老人家說了算的。”
王氏同的拍拍吳氏的手背，“我明白。誰家還沒個管閒事的婆婆啊！”
王氏安了吳氏一句，隨即興致盎然的追問道：“這麼說，退親這事，是你們家老太太的主意咯？”
吳氏沒點頭，也沒搖頭，只含糊的說道：“去退親的不是旁人，正是我們家老太太邊最得寵的大丫鬟飛絮。”
說完，吳氏又問王氏：“姐姐應該見過吧？就是今年我婆婆出席宴會都會帶在邊的那個丫頭。”
王氏想了一下，“就是那個模樣俏，格活潑的丫頭？”
有好幾次，都遠遠地看到那丫頭眉開眼笑的湊在宣平候太夫人耳邊說話。
別人家的丫鬟可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樣活泛。
吳氏應道：“正是那丫頭。”
“這麼說來，退親的事，還真是你家老太太的意思啊！？”
王氏有些驚訝，“可你家老太太也不像是這麼糊塗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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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知道呢？”吳氏含糊其辭。
之後，兩人又拉拉雜雜說了些閒話，王氏坐了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吳氏親切地拉著人將人送到了垂花門，這才返回。
***
轉過天，京城關于宣平侯府的謠言又添了新說詞。
說是退親的事，原來是侯府老太太的意思，並非宣平候夫妻的本意。
聽到這訊息的人，又把閔喬氏的出背景，過往經歷翻了出來。
于是，閔喬氏商出、妾室扶正的事又被大肆宣揚了一番。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閔喬氏是個商出，難怪目短淺，上不得檯面。
當初妾室扶正，就忘恩負義，不念著原配的恩，讓自己的兒子越過正妻嫡子，當了世子。
現在背信棄義，為了讓孫攀高枝，退掉路家的親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當然，和閔喬氏有往來的，知道閔喬氏為人的那些上層人家，是不信閔喬氏能做出這種沒腦子的事來的。
可們也沒有去替人解釋的義務，不是嗎。
于是，退親的事，從聲討侯府忘恩負義、過河拆橋，逐漸演變了對閔喬氏的詆譭和謾罵。大有一副閔喬氏這樣的人就不配活著的架勢。
派人去打探了訊息回來的吳氏，在聽到外頭的這些謠言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安南伯夫人怎麼回事啊？我不是說了，退親的事，責任在路家嗎？怎麼半句說路家不是的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