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火是不是有點大了？”陸正明湊過來，指著砂鍋裡微微溢位來的甜湯，小聲提醒。
蘇晚晴回過神，連忙把火調小。
“你自己看火吧，我出去散步。”
把湯勺遞給陸正明，摘下圍搭在椅背上，轉就往外走。
陸正明看著嫂子氣呼呼的背影，頓不妙。
第15章 這家不過了嗎
海風卷著細碎的浪花，漫過蘇晚晴的腳踝，帶著微涼的溼意。
剛彎腰撿起一隻藏在礁石裡的青蟹，後就傳來那道讓格外厭煩的聲音。
“晚晴，這麼巧，你也來看海嗎？”
蘇薇薇踩著沙灘走來，白的確良襯衫下襬扎在軍綠子裡。
湊到蘇晚晴邊，滿面愁容：“我剛聽說，陸首長的青梅來軍區了。”
蘇晚晴抬眼，眼神微冷，語氣帶刺：“你特意跑來，就為了說這個？”
蘇薇薇眼神閃了閃，語重心長道：“你不知道吧？和陸首長是一起長大的，當年兩家都快換庚帖定親了。”
故意停頓，眼神盯著蘇晚晴的臉，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說真的晚晴，要不是你突然足，人家十幾年的分能斷嗎？你這麼做，太不地道了。”
“蘇薇薇，你在這胡言語。”
蘇晚晴直起，眼神輕蔑：“我和陸硯的婚姻是雙方長輩促的，明正大，不存在什麼足。”
“你這套挑撥的小把戲，還是收起來吧。”
本來就因為陸硯的疏離、難接近，而苦惱。
這死綠茶倒好，自己往槍口上撞。
蘇薇薇角勾著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對了，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站直，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挑釁：“我已經跟食堂的李主任說好了，三天後咱們在食堂後廚比廚藝，就比家常菜，到時候會請後廚的師傅和部隊的領導當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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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輸了，或者到時候不敢來——”
蘇薇薇拖長語調：“那就自己主離開食堂。”
蘇晚晴挑眉：“我可沒答應要和你比。”
“你答應不答應，已經不重要了。”蘇薇薇笑得得意，“李主任已經把訊息傳下去了，現在整個食堂的人都知道咱們要比廚藝。”
“你要是不去，大家只會覺得你是心虛，是怕輸了丟面子。到時候不用我開口，你在食堂也待不下去。”
說完，蘇薇薇踩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
蘇晚晴看著蘇薇薇的背影，眼底閃過一冷。
比廚藝？
輕嗤一聲。
蘇薇薇，三天後，希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在我面前洋洋自得。
…
海風裹著夜湧進窗戶，牆上的掛鐘指標悄然過十一點。
蘇晚晴趴在臥室的木桌上，手肘撐著臉頰，眼皮像掛了鉛塊似的往下沉。
桌上的銀耳蓮子湯早已涼，瓷碗邊緣凝著一圈淺淺的水漬。
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碗沿。
白天蘇薇薇挑釁的臉、林曼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有陸硯那避而不談的舊傷，全都湧進腦海。
最終，蘇晚晴沒能等回來陸硯。
這是他第一次，那麼晚回家。
之前，從來沒有過……
清晨的第一縷過窗簾隙照進來時，蘇晚晴是被掛鐘的聲響吵醒的。
起走進廚房，看著案板上昨晚備好的山藥和蓮子。
本來想今早再做一次銀耳蓮子羹，給陸硯補補胃。
可一想到昨晚的等待和他的不告而別，心裡的不滿就又冒了上來。
蘇晚晴吐了口氣，乾脆轉把東西一腦塞進櫥櫃。
不做了！
沒過多久，臥室傳來輕微的響。
陸硯推門出來，軍帽簷上還沾著晨，肩線拔依舊，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神態疲憊。
他習慣地看向餐桌，卻沒看到往常溫熱的早餐。
目又掃過空的廚房，最後落在蘇晚晴繃的側臉。
穿著淺的短袖，頭髮紮丸子，出白皙的脖頸，此刻正背對著他，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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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沒看他，自顧自地整理著角。
以為陸硯至會問一句“沒做早飯嗎”。
可等了半天，只聽見他換鞋的聲響，隨後便是轉往門口走的聲響。
“我去訓練。”他在小本子上寫下這四個字，遞到面前時。
神舉止是慣有的平靜。
沒有詢問，沒有多餘的緒。
蘇晚晴看著那行工整的字跡，心裡莫名冒出火氣。
冷冷地“哼”了一聲。
陸硯的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氣鼓鼓的臉頰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垂眸一瞬，指尖微，收回本子，轉出門。
門關上的瞬間，蘇晚晴忍不住低罵了句。
我靠！
你都不問我一句嗎？！
究竟是不在意，還是連這麼明顯的緒都看不出來！
賭氣歸賭氣，上班還是不能耽誤。
蘇晚晴抹了把臉，收拾好心才出門。
還在客廳呼呼大睡的陸正明，這天早上，沒被香噴噴的早飯醒。
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睜眼，爬起來往廚房去。
看著空的餐桌和櫥櫃，一臉迷茫。
早飯呢？
這個家，是不過了嗎？
…
蘇晚晴剛到軍區門口，就看見不遠站著的兩道影。
陸硯姿筆地站在那，微低著頭。
他邊的人，同樣一軍裝，肩章上的星徽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