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看著他蠻不講理的模樣,心裡冷笑。
蘇薇薇這是打了一手好牌,自己掉海里,卻讓蘇華來道歉。
無非是想藉著“害者”的份,讓在軍區裡名聲掃地……
死不改。
可蘇晚晴偏不上這個當。
抬眼看向蘇華,語氣冷淡:“我不會跟你去醫務室,更不會道歉。蘇薇薇是自己要走,後果理應由自己承擔,與我無關。”
蘇晚晴頓了頓,杏眼裡鋒芒更甚,“你要是真為蘇薇薇好,就該在醫務室好好守著,而不是跑到我這撒野。再敢手腳,或是胡攪蠻纏,我現在就去找保衛科的同志來評斷,到時候可別怨我不給蘇家留面子。”
陸正明在旁邊附和:“就是,你不是說被任務船隻救回來了嗎?又沒事,非要鬧,安的什麼心?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蘇華臉一陣青一陣白,捂著肚子慢慢站起。
他像是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抹狠,突然冷笑道:“你以為薇薇是被誰救的?就是陸首長出任務的那艘船!他知道是你把薇薇得跳了海。”
“蘇晚晴,你心腸歹毒,陸首長不會再護著你了。我來找你,也是陸首長的意思!”
蘇晚晴聞言,心口微沉。
冷靜的思緒裡摻了幾分遲疑。
蘇薇薇怎麼偏偏就遇上了陸硯出任務的船?
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安排?
蘇晚晴垂在側的手悄悄攥,杏眼裡的鋒芒淡了些,多了層審視的霧:“被陸硯的船救了?”
“颱風天海上風浪那麼大,任務船航線都是提前定好的,怎麼就偏偏那麼巧,剛好遇上蘇薇薇落海?”
往前邁了半步,目盯著蘇華的臉,不放過他半點神:“你倒是說說,當時是哪艘船所救?”
蘇華被問得一滯,眼神下意識閃躲了瞬:“哪艘船我怎麼清楚?反正就是陸首長出任務的隊伍!救上來的時候,薇薇還喊著你的名字,陸首長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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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滿眼不耐煩,與對蘇晚晴的嫌惡:“你別在這跟我耍皮子,陸首長現在就在醫務室等著。你要是不信,現在就跟我過去看!”
蘇晚晴沒錯過他眼神的躲閃,心裡的疑雲更重。
陸硯即便真在醫務室,又聽聞“人跳海”的說法。
以陸硯的子,絕不會只派蘇華來傳話。
可這話裡的越明顯,反倒越想順著去看看。
蘇薇薇到底在耍什麼花樣,蘇華為什麼敢拿陸硯的名頭編謊。
蘇晚晴定了定神,杏眼裡重新凝了點清明,緩緩點頭:“好啊,我跟你去。”
說著,轉進屋,拿起外套披在上,又回頭看了眼著肩膀的陸正明:“你在家待著,別跑,我去去就回。”
陸正明滿臉不願:“嫂子,你別去啊,小心是陷阱!”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蘇晚晴笑了笑,眼底沒半點暖意。
跟著蘇華往醫務室走,雨還在飄著,打在臉上涼涼的。
軍區家屬院到醫務室的路不算長,剛拐進長廊。
周圍人一看見蘇華臉不善地拉著蘇晚晴,都忍不住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什麼。
有人低聲音說“就是得親妹妹跳海”。
有人好奇“聽說被陸首長的船救了,陸首長會不會怪”。
這些話像細小的針,彷彿能扎進心裡。
蘇晚晴沒回頭,神散漫,毫沒有被這些流言蜚語所影響。
醫務室門口,一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混合著雨後的氣,格外刺鼻。
蘇華率先推門進去,扯著嗓子喊:“薇薇,我把蘇晚晴給你帶來了!”
蘇晚晴跟著走進屋,目第一時間就掃過屋裡的病床。
醫務室不大,擺著四張鐵架床,只有靠窗的那張圍著白床幔,約能看見裡面躺著人。
沒看見那道悉的軍綠影,連半分屬于陸硯的氣息都沒有。
心口的疑雲散了大半。
陸硯,不在。
“陸硯呢?”蘇晚晴直接開口,杏眼裡了幾分冷意,看向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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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眼神閃爍了下,剛要說話,床幔就被人從裡面掀開。
林曼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床邊,穿著件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擔憂。
林曼看見蘇晚晴,立刻皺起了眉,語氣裡滿是不贊同:“晚晴同志,你怎麼才來?薇薇醒了半天,一直唸叨著你,陸首長剛才也在,等了你好一會兒,沒等到人,又急匆匆出任務去了。你說你,怎麼就不知道讓人省心?”
這話看似責備,實則句句都在暗示。
陸硯來過,還因為蘇晚晴遲遲不到而著急,甚至可能生了氣。
蘇晚晴沒接的話,目落在病床上的蘇薇薇上。
蘇薇薇蓋著薄被,臉蒼白,沒半點,頭髮溼噠噠地在臉頰上,看著確實可憐。
“陸首長剛才在這的時候,臉可難看了。”
林曼見蘇晚晴不說話,又往前湊了兩步,聲音放輕了些。
“薇薇哭著跟陸首長說沒怪你,就是自己一時想不開,陸首長沒說話,眼底那冷意,我看著都心慌。”
林曼頓了頓,故意嘆了口氣。
“也難怪陸首長生氣,你說你,跟薇薇比廚藝輸了就輸了,怎麼還把人到這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