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在這一瞬間衝上了頭。
什麼貴妃將軍皇上,都給我去死!!
我猛地撲上前掐住了沈予的脖子。
「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沈予沒躲開,一邊掙扎著一邊呼救。
我知道這園子裡到都是眼線,但我不怕,我下了死手。
就在沈予被我掐的翻白眼的時候,一力道狠狠落在了我的肩頭。
「你在幹什麼!!」
穆無疾一掌打得我骨頭都要碎了。
我失去重心的往後仰去,一腳栽進了池塘裡。
二月的水刺骨的冷。
寒意迅速席捲全,彷彿無數冰針扎進了皮裡。
我會水,但四肢卻在水裡變得僵。
白石本想救我的,但穆無疾抱走沈予之前卻下了命令。
「如此人面心的人,誰都不許救!」
漸漸沉了下去。
最後激起我求生意識的竟然是強烈的恨意。
我用盡所有力氣從水裡爬了上來。
拖著溼的服一步一步的走回了院子裡,睫和頭髮都結了冰珠。
路過院子時,我正聽到穆無疾在裡面大喊著傳太醫。
大約一刻鍾後,穆無疾踹開了我的房門。
彼時我正還沒來急得換下凍得邦邦的服。
看到我時穆無疾愣了下,但隨即就恢復了滿臉怒。
「明日壽辰,親自來府裡邀你一同前去,可是你妹妹,你怎能下此毒手!?」
我緩緩看向他,心裡已然麻木。
「不是我妹妹,從小也沒把我當作姐姐。」
穆無疾不說話了。
我還以為他想起過往我被待的日子良心發現,卻沒想到他怒吼著說:「當年我就應該眼睜睜看你被死在那個院子裡!」
「你給我在這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錯什麼時候出來!」
死在那個小院裡?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穆無疾把我對他最後一,給徹底消滅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看了看四周。
他撤了院子裡的丫鬟小廝,只留我自己。
這樣也好。
我就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明日沈予壽宴,就是我選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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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晚就高熱不退了。
下人給穆無疾送去了訊息,而後又傳了穆無疾的話回來。
「夫人,將軍說只要你去給貴妃娘娘認錯道歉並請來神醫,他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我沒睜眼,而是絞盡腦的回憶著自己學過的一點醫,晚上用燭火燒紅了銀針給自己扎了幾個位。
高熱退下了一點後才終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穆無疾居然來了。
他沉著臉,「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道不道歉?」
「請神醫出山我也能原諒你!」
「沒有神醫。」
穆無疾氣急敗壞的著我的手腕,「你還在撒謊!」
我說了,他不信,自然不怪我了。
「讓人給我備紙筆吧。」
穆無疾的眼睛頓時亮了,語氣也輕了下來。
他嘆氣後又開口,「早這樣就好了,何必非要爭一時的痛快?」
第6章
「你在家寫,我先進宮告訴皇上這個好消息,順便請一個太醫來給你看病。」
「予岫,等神醫幫你調理了子,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穆無疾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等紙筆送來後,在紙上畫下了那玉佩的樣子。
收拾好金銀細後,我一把火燒了自己住的房子。
趁著他們滅火的時候,我把剛剛的畫送到了穆無疾的書房,一走了之。
至于沈予孩子的骨灰。
我餵給了路邊的野狗。
從此,我跟穆府,一刀兩斷。
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壽辰禮,文武百都攜家眷來參加了。
宮宴上歌舞昇平,人人都恭維著沈予。
「貴妃娘娘深得皇上寵,皇上與貴妃才算得上是真正琴瑟和鳴的夫妻。」
夫妻二字算是說到了皇上的心裡。
沈予是他的救命恩人,眼下只需誕下皇嗣就能名正言順的坐上後位了。
沈予笑著走到皇上邊,「皇上,臣妾敬皇上一杯。」
二人正要舉杯共飲時,太后卻衝沈予出了手。
「母后喚你,去吧。」
沈予規規矩矩的走到太后面前,但太后卻上了掛在前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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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佩哀家看著眼。」
沈予和皇上相視一笑。
皇上剛想說時他們的定信時,太后卻先嘆了口氣。
「年紀大了果然腦子不好使。」
「這是靜姝的啊。我記得臨死前,把玉佩傳給了予岫的。予岫今日怎麼沒來?」
此話一齣,沈予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皇上愣了愣,穆無疾的臉直接大變。
皇上可能不清楚,但穆無疾從沒王繼國,薛靜姝是沈予岫的孃親啊。
沈予岫十歲喪母,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把孃親掛在上,曾經還讓自己幫刻了一條寫著靜姝二字的長鞭。
可沈予的玉佩,怎麼會是沈予岫孃親的!?
岳母的東西,又怎會出現在沈予這個從未謀面過的繼手裡……
穆無疾著酒杯的指尖泛了白。
除非……
白石在此時神匆匆的走了過來,神晦暗道:
「將軍,夫人的院子走水了!」
穆無疾蹭的站了起來,「怎會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