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權衡。
最終又是我先讓步，放棄了晉升機會。
從此放下畫筆拿起鍋鏟，忙忙碌碌為家庭付出，眨眼就是幾十年。
兒才，家庭和睦。
我過上了大多數人都羨慕的幸福日子。
可是每個輾轉反側夜裡，我在想什麼呢？
在想母親去世那天，我拼命向直屬領導祝林打電話，求特批出省。
從白天打到黑夜，求了好多人，母親咽氣後才收到裴嘯一條解釋：
【祝林今日主持數百人項目的上級評審會，必須靜音關機，你的小事改天再說。】
......
在想兒出嫁那天，我重拾畫筆為準備禮。
卻還不如院的大一新生隨手一畫好看。
最終也沒擺出來送給。
扔掉畫作耽誤了些時辰。
回禮廳時，祝林已經代替我，牽著兒的手送出嫁。
......
在想裴嘯榮獲最高就獎那天，孩子們，學生後輩們圍在臺下幫我整理花。
一會兒裴嘯說謝我的時候，鏡頭會給到我這個老婆子。
要上電視的。
可是。
裴嘯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沒有一句提起我的名字。
全是祝林。
謝他這一生的好搭檔，好知己，靈魂伴祝林。
從年相識到白首同歸，這一路上的風景都是祝林陪伴他看完的。
他們在無邊的戈壁灘上一起看過星星。
在化學的殿堂裡並肩巔峰。
而我忙活大半輩子的柴米油鹽，生活瑣事，換一個保姆也能做。
有什麼值得謝。
05
裴嘯和祝林的後事是我來辦的。
他們恰好在同天去世。
留下的書，恰好寫了同一句話。
把產留給對方，來日與對方合葬。
【孟凌，我這輩子所有都給了你，下輩子我想好好補償。】
【孟凌，我這輩子所有都給了你，下輩子你別和我搶他好不好？】
那我算什麼呢。
我算你們彩人生的旁觀者嗎？
我突然想起幾十年前，裴嘯向我表白的那個晚上。
我拎著茶找他們一起年。
推開門，客廳裡擺著鮮花和蛋糕。
燭火映著裴嘯那雙深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著祝林看。
我口而出：
「你們在表白嗎？」
祝林瞬間臉紅，將我推到了裴嘯邊。
「怎麼可能！我才不會喜歡這個臭弟弟！我倆是競爭對手，只想把對方學死，自己當年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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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鐘聲敲響，窗外炸開了五十的煙花。
裴嘯最後看了祝林一眼，從口袋裡掏出表白信遞給我。
「嗯，我也不喜歡你，別自作多了。我喜歡的是孟凌。」
王子和公主是對歡喜冤家，說著口是心非的假話。
而路人甲傻傻地信以為真。
糊里糊塗過完了一輩子。
錯把陳醋當墨，寫盡半生紙上酸。
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
重來一次啊。
我要離你們遠遠的。
找回我發發亮的人生。
06
我重生在高三最後半年，學校要分理尖班和普通班。
分班考試沒了祝林幫忙，我的績只能讀普通班。
我覺得是個告別的好機會，退出了三人群聊，刪除好友，只留給他們一句話。
【我想專心學習，以後不玩手機了。】
沒想到開學第一天，裴嘯找了過來。
一幹凈的藍白校服，姿拔，眉眼清俊，引得孩子們頻頻側目。
前世的裴嘯直到暮年，邊也不乏追求者。
如今再看這張臉。
我半點心都沒有了。
「孟凌，我會向老師申請一個重回理尖班的機會，你好好準備。」
我正要開口，祝林突然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挽住我們的手臂。
「兩個人說什麼悄悄話呢不帶上我？談就忘了好閨好兄弟是吧？」
「小凌你也真是的，我都告訴你答案了，你還不抄。你自己哪有能力考進理尖班啊？」
「裴嘯這麼一個大帥哥，你不好好拴在邊看著，這半年被其他孩子搶走怎麼辦？」
我細細品著每一句的話外之音，突然垂眸笑了。
轉，推開祝林的手臂。
「那我就先和裴嘯分手吧。
以後不在一個班，家也不住一起，談怪麻煩的。
高考沒剩幾個月了，我想專心學習。」
裴嘯一瞬間愣住，垂在側的手慢慢攥了拳頭。
在我轉離開那一刻。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mdash;mdash;
「孟凌，你別後悔。」
第2章
07
我有什麼後悔呢。
我曾經那麼喜歡你。
卻不曾在年時和你留下一張合影。
不曾在幾十年的婚姻裡和你有一場單獨旅行。
不曾在你的彩人生裡留下半點痕跡。
該到此為止了。
「我說分手，你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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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抬眸看著裴嘯。
趁他走神。
用力將祝林推進了他的懷裡，轉離去。
想躲一個人很簡單。
不對視，不聯絡，避開他走過的每一條路。
我就這樣專心學了四個月。
等到高考結束。
我的績。
比前世還要差。
我已經遠離高中知識太久，拿起畫筆也找不回從前的覺。
可我並不傷心。
如果你也像我一樣重回十八歲。
有大把的時間，有鮮活的生命，一次失敗又算得了什麼？
我為自己制定了復讀計劃。
我知道家裡沒錢，我可以申請網貸，打工，不給家裡增添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