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氣向媽媽商量那天。
向來嚴厲的，竟然痛快答應了。
「再偉大的就，最開始也只是一個夢想而已。如果你喜歡，那就去做吧，不要擔心錢的事。」
「我希我的兒勇敢，漂亮，自由而彩地過完一生。
無論何時你要記住。
自給自足的，永遠不會錯。」
小時候我對媽媽誤解頗深。
如果不是執意離婚，我就不會和爸爸分開，也不用起早貪黑地賺錢養家，日子這麼苦。
安穩幸福的生活有什麼不好？
眼裡為什麼不得沙子？
待暮年時回想這些事。
才明白，比我勇敢太多了。
......
為了復讀和集訓，媽媽決定賣掉房子，搬去離學校更近的地方。
我們有個小小的早餐店，也要一起搬過去。
舊店鋪最後一天營業時。
許久未見的裴嘯出現在門口，買走了所有剩下的包子和豆漿。
他默默掃碼轉賬，然後把鮮花和禮擺在我的面前。
「給你的，生日快樂。」
「從前都沒好好給你慶祝過生日，拿著吧。」
撲面而來的香氣令我恍惚了一下。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我的生日只比祝林早一天。
前世裴嘯嫌麻煩，總會在祝林生日那天買兩個蛋糕，兩份禮，幫我們一起慶祝
反正捱得近，我晚一天吹蠟燭也無所謂。
這種小委屈在往後漫長的時裡數不勝數。
我早就不在乎了。
「哇怎麼今天就買禮？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臭弟弟記錯日子，該打！」
祝林從街上走了過來，打斷了我的回憶。。
嘟起攥著小拳頭要教訓裴嘯。
裴嘯沒有躲，下意識口而出：
「我沒有記錯，今天是孟凌的生日，不是你的。
這是給的禮，只給一個人。」
08
對不起的事做了那麼多。
對不起就別說了。
真沒意思的。
我淡淡冷笑。
遞給裴嘯包子，順便把鮮花和禮推開了。
「謝謝祝福，禮我就不收了，我們沒那麼。」
緻的禮盒從桌上滾落，恰好摔在裴嘯腳下。
他垂眸愣住了。
祝林的臉忽明忽暗，跑進店裡挽住了我的手臂。
「小凌你這樣說我好傷心啊，我們仨可是世界第一好的朋友！」
「不過，有件事要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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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嘯一起報考了 H 工大，不能像前世一樣陪你在首都念書了。」
祝林無辜地眨了眨眼，目裡滿是炫耀：
「你別再裝了，其實大家都重生過對吧？既然重生了，我們也要選擇人生的最優解，你不會怪我們吧？」
「祝林，別說了！」
裴嘯低聲打斷了祝林的話。
目裡有一心虛愧疚。
「祝林發燒了，我先送回去。」
「你的志願不要隨便填，等我回來幫你把關，H 市有很多大學，你的分數完全可以錄取，我們不會丟下你。」
「孟凌，等我回來！」
盛夏的太烤得服發燙，蟬鳴不曾停歇。
裴嘯牽著祝林朝出租車走。
街的另一邊，媽媽讓我快點關店，搬家的卡車也要走了。
問我那是不是裴嘯和祝林。
有沒有把新地址告訴他們。
我搖了搖頭。
沒什麼必要。
我們有各自的路要走。
山鳥與魚不同路，此後山水不相逢。
09
復讀一年讓我漸漸找回了最佳狀態。
如果失敗，我也做好了再來一年的準備。
沒想到在暑假快結束時，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原來人生最可怕的不是一次次失敗。
而是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到晚年才明白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
連失敗的機會都沒了。
.....
開學典禮那天我代表新生發言。
目掃過臺下，忽然停在一張悉的臉。
裴嘯。
他的黑髮長了些，垂下半遮住眸子，目沉穩。
去年他在報考的最後一小時改掉志願，像前世一樣留在了首都。
而祝林為了追隨他，竟然主放棄 H 大，復讀一年！
可惜復讀的分數差了幾分，沒考上名校，選了隔壁一所普通大學。
不再是專業神，不再有環圍繞。
現在只是裴嘯的朋友，幸福地倚在裴嘯手臂上。
前sigma;sigma;psi;世今生，角互換。
也許這就是想要的人生吧。
傍晚我們宿捨去海底撈吃火鍋。
我中途接了個電話，回來時發現室友已經幫我盛好了小料。
油醋，加小米辣不加香菜。
水果沒有過敏的芒果。
吃的菌菇拼盤和蝦也擺在離我最近的位置。
「咱們剛認識，我哪知道你吃什麼，是隔壁桌那位帥哥幫你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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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什麼關係啊，他一直在看你誒！」
室友指著隔壁桌讓我看。
又是裴嘯。
10
裴嘯什麼時候關心過我的口味呢？
我只記得他心高氣傲，一心撲在研究上，對這些小事從不關心。
要他買瓶醋，他買了醬油。
我對芒果過敏，他從海南出差回來依然買了幾箱芒果特產。
晚年時結伴參加聚餐。
他點了八個祝林吃的菜，我吃的卻一個也答不上來。
「我和祝林常在所裡一起吃飯，悉彼此的口味，你別多想。」
失早就堆積山。
就算你把真心丟在我眼前。
我也不會信了。
室友再次問我：
「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