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如遭雷擊，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什麼意思？我兒還能找回來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下對講機：
“所有單位注意，目標鎖定城東碼頭C區倉庫，疑似團伙作案，請求特警支援！”
警車呼嘯著衝向碼頭。
帽子叔叔將我送回家，反覆叮囑我保持手機暢通，一有訊息會立刻通知我。
可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本等不了。
窗外的夜像濃稠的墨，我抓起外套和手機，悄悄溜出家門，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城東碼頭，快！”
司機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
“姑娘，大晚上去那兒可不安全。”
“我加錢。”我死死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兒的照片。
車子在碼頭外圍停下，遠零星亮著幾盞昏黃的路燈。
照出鏽跡斑斑的集裝箱和雜草叢生的空地。
我付了錢，等計程車尾燈消失後，才深吸一口氣，朝著C區倉庫去。
倉庫的大門虛掩著，我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
眼前的畫面讓我渾凝固。
江川被綁在一把金屬椅上，上著膠帶，額頭上有乾涸的跡。
而在看到我的瞬間，他瞳孔驟，瘋狂搖頭。
嚨裡發嗚嗚的悶響，彷彿在嘶吼：“快走！”
我下意識要衝過去，卻突然聽到後傳來“咔嗒”一聲。
5
“果然來了。”一個沙啞的男聲從影中響起。
“我就說，當媽的怎麼可能忍得住？”
我僵地轉，看到三個男人站在門口，不敢想他竟是群裡的黑鷹。
為首的男人拿著刀，角扯出一抹獰笑：
“正好，一家人整整齊齊。”
江川在椅子上劇烈掙扎，椅子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黑鷹走過去，一把扯下他上的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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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他們是人販子！兒被——”
江川的話還沒說完，黑鷹反手一掌打在他臉上。
鮮瞬間從他角湧出，但他仍死死盯著我，眼裡全是絕的哀求：
“走，求你了。”
黑鷹冷笑著示意手下把我也綁起來。
糙的麻繩勒進我的手腕，疼得我倒一口冷氣。
他蹲下來，住我的下，惡臭的煙味噴在我臉上：
“長得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旁邊一個滿臉橫的小弟著手湊過來，笑著手要扯我的領：
“老大，反正都要賣了，不如先讓兄弟們爽爽。”
“滾開！”我拼命往後，卻被另一個人死死按住肩膀。
就在那髒手即將到我的瞬間。
“砰！”
一聲悶響，原本被綁在椅子上的江川竟掙了繩子，猛地撲向那個小弟。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扭打起來。
江川額頭青筋暴起，一拳接一拳砸在那人臉上，嘶吼著：
“你們這群畜生！別！”
黑鷹罵了句髒話，抄起一鐵衝過去，狠狠砸在江川背上。
江川痛得蜷起來，卻被另外兩個混混按住，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他上。
“江川！”
我掙扎著爬過去，用護住他，後背立刻挨了重重一腳，疼得眼前發黑。
黑鷹一腳踩住我的肩膀，槍口抵住江川的頭：
“恩啊？行，老子全你們，黃泉路上作伴。”
江川咳出一口，死死盯著我，聲音抖：
“對不起曉曉，是我連累了你，我以為自己能護住兒。”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怕你擔心，更怕你卷進來。”
他艱難地抬手想我的眼淚，卻因為疼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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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哈哈大笑：“演什麼苦戲？反正你們都要死了。”
砰！
倉庫大門突然被撞開，刺眼的強照進來。
“放下武！”
混中，江川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我護在。
而我的視線穿過晃的影，看到一名警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影。
是兒！
安然無恙，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張。
“寶寶！”我衝過去，一把將摟進懷裡，眼淚瞬間浸溼了的領。
上還帶著淡淡的香，小手抓住我的服，彷彿生怕我再離開。
江川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他臉慘σσψ白，卻還強撐著看向我們，角扯出一笑：
“對不起。”
我抱著兒走到他邊，哽咽道：“閉，先活下來再說。”
他微微點頭，終于閉上眼睛。
帽子叔叔在倉庫裡搜出了更多證據。
易記錄、買家名單，甚至還有幾部專門用來拍攝嬰兒的相機。
原來，這個犯罪團伙專門目標孩子的日常，再據客戶需求綁架販賣。
6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也在群裡？”
事後，我在醫院病房裡問他。
他苦笑著握住我的手：“這個團伙背後牽扯很廣，我怕你知道太多反而危險。”
我瞪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你差點害死你自己！”
“但我救回了兒，也救回了其他孩子。”他輕聲說。
回到家後，我和江川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放鬆。
兒似乎也到了安全，這幾晚睡得格外安穩。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天深夜，我像往常一樣起夜去看兒。
推開嬰兒房的門，一陣冷風突然迎面吹來，窗簾被掀得高高揚起。
窗戶開了一條。
我渾一僵，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