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就在眼前了!只要衝出去,衝到大路上,也許還有一希!
可還沒等我腳踏上那條通向縣城的土路,幾隻手就重重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踉蹌了一下,被生生地拽停了腳步。
「抓住了!這小蹄子,跑得還快!」
「跟村長作對,活該!」
眼看著他們要將我往回拖,我的目落在攥著的那張通知書上。
如果這就是結局,如果我的未來註定要再次被奪走。
那麼,我也要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曉芳和這群愚昧的幫兇,休想得逞!
我指尖開始發力想要撕碎這錄取通知書。
「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天化日之下,聚眾行兇嗎?」
5.
這聲音陌生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村口停下一輛綠的吉普車,車沾滿了塵土,但看起來氣派非凡。
幾個穿著筆幹部服裝的中年男人正從車上下來。
在他們後,還有一兩個人,手裡提著相機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起來,這不是幻覺!
我聲嘶力竭地尖起來。
「救命!救救我!他們要搶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他們要毀了我的前程!」
那幾個穿著幹部服裝的男人臉猛地一變。
他們快步走過來,目銳利地掃過抓著我的村民。
「什麼?搶大學錄取通知書?」
他們大老遠跑來,是聽說這個窮鄉僻壤竟然出了個考上京師大學的高材生。
特意帶著縣報的記者來採訪的,想樹個典型,給縣裡金。
結果一到村口,就看到了這副活生生的攔路搶劫!
而且搶的還是大學通知書!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縣裡領導的臉還要不要了?
那些抓著我的村民害怕地不知所措,放開我往後退。
誰也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撞上縣裡的領導!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不是路過,是有備而來!
我心中閃過一明悟。
上一世沒有發生這樣的事,大概是因為我當時只顧著跟林曉芳撕扯,本沒想過往村外跑。
這一次,我的逃跑反而撞上了我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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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趕往前走了幾步,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哎呀,劉縣長,王主任,您、您們怎麼來了?稀客稀客啊!」
劉縣長本沒理會村長的套近乎,又轉向了我。
「你剛才說,他們要搶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到底怎麼回事!」
我哽咽著,聲音帶著抑的哭腔,
「他們不讓我上學!村長他們要讓林曉芳頂替我的名額!」
我指向站在村長後,臉慘白、發抖的林曉芳。
劉縣長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又看了看村長,臉更加沉。
他後的記者已經「咔嚓咔嚓」地按下了快門,記錄下了眼前的這一切。
村長一聽我把事抖了出來,額頭上的汗珠瞬間就下來了。
他猛地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但他知道,在縣領導和記者面前,他絕對不能出馬腳。
「這、這誤會,都是誤會!」
村長指著我,臉上出「痛心疾首」的表。
「劉縣長,王主任,事不是說的那個樣子!是個瘋子幻想自己是陳詩雅。」
村長看向林曉芳,臉上帶著虛假的慈祥笑容,對縣領導們說道:
「這位才是真正考上京師大學的陳詩雅同學,是我們村的驕傲!」
林曉芳雖然心慌,但在村長的暗示下,咬著牙點頭附和:
「是的,我就是陳詩雅,考上大學的是我。」
周圍的村民們也紛紛幫腔,七八舌地指著我說:
「是個瘋子,經常神神叨叨的,總是幻想自己是別人!」
「這瘋丫頭肯定是嫉妒曉芳,才會胡言語的!」
劉縣長和王主任面面相覷,一時也有些不著頭腦。
我見狀心急如焚,他們居然想要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現在最重要的是證明我的份,讓縣領導相信我才是真正的陳詩雅。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劉縣長,王主任,我陳詩雅,是來這裡當知青的。」
「我的父親陳立明,曾經是京師大學的教授,母親蘇婉是滬市蘇氏企業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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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詳細地講述我的學習經歷,從小學到高中的各科老師。
到我最擅長的科目,再到我參加過的各種競賽和獲得的獎項,我都如數家珍。
為了進一步證實我的份,我提出讓劉縣長派人去調查,或者找我的老師和同學來辨認。
「劉縣長,王主任,你們可以派人去調查份!我不是瘋子,也沒有胡說!」
我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自信和力量。
村長和林曉芳的臉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們知道,一旦我的份被證實,所有的謊言都將不攻自破。
林曉芳地抓著自己的角,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王主任皺著眉頭,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曉芳,臉上出了為難的表。
「雖然你看著不像瘋子,但總不能是一整個村的人都針對你吧?」
王主任的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在他看來,一個村子的人怎麼可能集說謊來陷害一個人?

